女兒回家那天，頂著顆光頭，站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班主任說她頭發(fā)不合規(guī)，當著全班的面，親手給她推了個**。
周圍人勸我別沖動，說跟老師鬧沒好果子吃。
我點點頭，什么都沒做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換了套干凈的衣服，手提一把專業(yè)推子，準時出現(xiàn)在升旗儀式的**臺上。
全場兩千名師生，安靜得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班主任站在臺下，臉色刷地白了。
01
女兒蘇悅回家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準備晚飯。
門開了，又關上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傳來“媽媽，我回來啦”的清脆聲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擦了擦手，走出廚房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她。
我的女兒，蘇悅，那個每天早上我都要花心思給她編辮子的小姑娘，此刻正頂著一顆青白色的光頭，站在玄關。
她低著頭，書包帶子被她的小手死死攥著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
整個人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小草，縮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冰水澆透，瞬間停止了跳動。
晚飯的香氣變得刺鼻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身，**摸她的頭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僵在空中。
那不是頭，那是一片陌生的、帶著屈辱印記的頭皮。
“悅悅？”
我輕聲喊她。
她的肩膀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然后，豆大的淚珠，一顆接一顆，砸在地板上，濺開小小的水花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只是無聲地流淚，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悲傷，像一把鈍刀，在我心上反復切割。
我把她攬進懷里，她的小身體冰涼僵硬。
手機在這時響了。
是班主任王莉。
我走到陽臺，接起電話，聲音控制得很好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“喂，王老師。”
“蘇悅媽媽吧？今天下午的事，我跟你說一下?！?br>王莉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“我已經處理好了”的利落。
“蘇悅的頭發(fā)太長，還燙了卷，三令五申不合規(guī)，今天我親自上手，給她理了。”
“理了？”我重復著這個詞，像是在品嘗一口玻璃渣。
“對，理了個光頭，一步到位，這下總合規(guī)了。小孩子嘛，就是要嚴加管教，不然以后怎么得了？我也是為了她好?！?br>“當著全班同學的面？”我的聲音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