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，

那是一張結婚證的照片。

紅底，白衣，日期清晰：五年前。

餐廳空氣瞬間凝固。

目光齊刷刷釘在陸梟和林薇身上。

林薇的臉先是一白。

但隨即，她竟挺直了背，挽著陸梟的手沒松。

她迎上我的目光，嘴角甚至扯憐憫的弧度。

“原來是真的啊?！?br>
她聲音不大，但足夠清晰，

“梟哥之前總說，是家里逼的，早沒感情了?！?br>
她轉向陸梟，語氣嬌嗔里帶著委屈：

“你看，我就說姐姐不會輕易放手吧?！?br>
陸梟立刻順著她的話，對我怒目而視：

“沈晚！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嗎！”

“我們之間早就名存實亡了！”
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。

“名存實亡？”我點開手機相冊。

“上個月底，你私人轉賬給她五千，備注‘寶貝零花’。”

“這個月三號、十號、十七號，你報銷的‘商務宴請’，”

“地點是酒店和法餐，陪同人員只有她。”

“需要我把流水和聊天記錄投影出來嗎？”

我每說一句，林薇的臉色就僵一分。

周圍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清晰的鄙夷。

“林薇，”我看著她的眼睛，

“你入職第三天，就問他‘嫂子不管你嗎？’”

“第五天，你發(fā)了一張酒店房間的**?！?br>
“這些記錄都在云端，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有妻子?！?br>
林薇終于慌了。

她拽陸梟的胳膊：“梟哥！她污蔑我！”

但眼神已經(jīng)閃爍，不敢再看周圍。

陸梟臉色鐵青，想拉她走。

“站住?！蔽衣曇舨淮蟆?br>
林薇僵在原地。

“你收的錢，屬于夫妻共同財產(chǎn)。”

“我有權追回?！?br>
“是現(xiàn)在談，還是等律師函？”

林薇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

她猛地甩開陸梟的手，抓起包，低頭沖出了餐廳。

再沒回頭看陸梟一眼。

陸梟想追，被我擋住。

“陸梟，”我看著他，“我們完了?！?br>
“沈晚！你狠！”他眼底充血，“工作室是我的！”

“房子車子都是我的！你一分也別想拿！”

“是嗎？”我走近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
“工作室的版權文件，所有設計源文件，都在我手里?！?br>
“房子的首付流水，我也有備份?！?br>
“你猜，如果我把你挪用**養(yǎng)**的證據(jù)，”

“發(fā)給客戶和**局，會怎樣？”

他瞳孔猛縮，嘴唇哆嗦。

“離婚協(xié)議我會寄給你。”

“屬于我的，我一點不會少拿?！?br>
“你虧欠我的，我也會一一討回來?！?br>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。

轉身走出了餐廳。

陽光有些刺眼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沒有回頭。

我沒有回家。

直接去了律所。

律師聽完，迅速整理材料。

“證據(jù)很充分?？梢灾鲝埗喾重敭a(chǎn)，并追回贈與。”

我簽下委托書。

筆尖劃過，像一種切割。

從律所出來，天色已晚。

我拉黑了陸梟所有的****。

找了一家小咖啡館坐下。

點了一杯美式。

苦澀，但清醒。

我打開電腦，登錄個人作品站。

將屬于我的設計稿重新整理上傳。

然后，聯(lián)系了幾位老客戶和同行。

“王總，我是沈晚。我已獨立，后續(xù)如有設計需求，盼合作?！?br>
“李姐，謝謝一直關照。我這邊有些新想法，方便時請您指教。”

消息發(fā)出，等待回復。

我知道，一切才剛剛開始。

6，

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，又亮起。

第一條回復來自一位合作多年的面料商王總：

“沈設計，你跟陸總那邊......”

我打字，刪掉，又打：

“理念不合，已分開。”

“設計版權和后續(xù)服務我會獨立負責?！?br>
王總發(fā)來一個“理解”的表情，隨即第二條消息彈出：

“正好，下個月春裝有個系列，主打國風，你有興趣聊聊嗎？”

“我一直覺得你的水墨元素用得很妙?！?br>
我盯著那行字，指尖蜷了蜷。

春裝系列......

這是工作室明年開年的重頭項目之一，

陸梟上個月還念叨著要去跟王總“喝幾頓大的”才能敲定。

原來，人家看中的，從來就不是酒桌那套。

“當然有興趣。謝謝王總信任，我隨時方便?！?br>
“好，我把需求發(fā)你郵箱，你先看看?！?br>
“對了，以后直接跟我這邊設計總監(jiān)對接就行，不用再走陸總那邊了。”

王總的話意有所指。

我回了句“明白”。

咖啡的苦澀在舌尖化開，慢慢回甘。

緊接著，手機連續(xù)震動。

幾位之前因為陸梟“報價太高”或“應酬太煩”而猶豫過的客戶，

竟也紛紛發(fā)來問候和試探，我一一回復，

今后我獨立了，只做設計，價格透明，謝絕無效社交。

最讓我意外的是財務李姐，她竟也發(fā)來一條長消息：

“晚晚，你走了，我也不想干了?！?br>
“陸總今天下午回來，大發(fā)雷霆，把辦公室都砸了?！?br>
“他讓我做假賬平掉給那女人的轉賬，我......我沒答應?！?br>
“我手里還有些東西，你可能用得上。方便見一面嗎？”

我看著那幾行字，胸口堵著的那團濁氣，似乎被撬開了一絲縫隙。

我們約在一家僻靜的茶館包廂。

見到李姐時，她眼睛紅腫，顯然哭過，但神情卻很堅決。

李姐一坐下，眼淚又掉下來，

“晚晚，我對不起你?！?br>
“有些事，我早該告訴你。”

她遞過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。

我打開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資料，

銀行流水復印件、報銷單、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