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唔!唔唔!”
孟思遠拼命掙扎,但剛經(jīng)歷大換血手術(shù)的他虛弱得沒有半點力氣,窒息感瘋狂襲來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就在他意識即將渙散之際,查房的護士正好進來,看到這一幕嚇得尖叫一聲,沖過來奮力推開孟思遠:“你干什么!來人??!救命啊!”
混亂中,孟思遠用最后一絲氣力抓住護士的手,艱難地吐出兩個字:“報……警……”
隨即徹底暈死過去。
再次醒來,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靳菲兒那張美麗卻冰冷的臉。
而她看見他醒來的第一句話,不是關(guān)懷,不是后怕,而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責(zé)備:“允哲,你為什么報警?思遠已經(jīng)被**帶走了?!?br>
孟思遠的心臟像是被瞬間捏爆,痛得他幾乎喘不上氣。
他看著她,聲音沙?。骸盀槭裁矗恳驗樗胗谜眍^悶死我!我不該報警嗎?”
靳菲兒蹙起好看的眉頭,語氣無奈,仿佛他在無理取鬧:“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?思遠只是孩子心性,他被慣壞了,做事不考慮后果,但他并不是真的想讓你死……”
“不是真的想讓我死?!”孟思遠猛地打斷她,積壓了三年的恐懼、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,“他開車撞我!他把我關(guān)進冷庫!他把我塞進烤箱!這次他放干了我的血!剛才他要用枕頭悶死我!靳菲兒!哪一次不是想要我的命?!這一次要不是護士及時進來,我已經(jīng)死了!死了你懂嗎?!”
看著他歇斯底里、絕望崩潰的模樣,靳菲兒似乎有些動容,連忙上前想安撫:“允哲,別這樣,你冷靜點……”
“別碰我!”孟思遠猛地打開她的手,眼淚終于決堤,卻流不出多少,只是干澀地刺痛著眼眶,“靳菲兒,這一次,我絕不會再讓步!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!”
靳菲兒看著他眼中的決絕,沉默了片刻,眼神逐漸變化。
“我和思遠從小一起長大,他只是驕縱任性了些,是我這些年太縱容他。之后我會嚴(yán)加管教,但無論如何,我也不會讓他去坐牢?!?br>
孟思遠難以置信地看著她:“你說什么?”
靳菲兒一個眼色,旁邊的保鏢立刻遞上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諒解書。”靳菲兒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“簽了它。”
孟思遠看著那份所謂的諒解書,只覺得無比諷刺,他倔強地搖頭:“我不簽?!?br>
靳菲兒按了按眉心,似乎失去了耐心:“思遠從小嬌生慣養(yǎng),忍受不了拘留所的生活,允哲,聽話,簽了?!?br>
“我說了,我不簽!”孟思遠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靳菲兒眼神一冷:“既然如此,那我只能用強制手段了?!?br>
“你想干什……”
孟思遠的話還沒問完,那個保鏢已經(jīng)上前,粗暴地抓住他的手臂,狠狠一折!
“啊——!”凄厲的慘叫響徹病房。
劇痛瞬間席卷了他!保鏢面無表情地抓住他無力顫抖的手,強行在諒解書上簽下他的名字,然后又按住他的手指,沾上印泥,用力按了下去!
整個過程,靳菲兒就站在一旁,冷漠地看著。
孟思遠痛得渾身冷汗,臉色慘白如紙,他抬起頭,淚水模糊地看著那個他愛了多年的女人,聲音破碎不堪:“靳菲兒……你為了他……竟然這樣對我……”
靳菲兒眼底似乎閃過一絲痛色,但很快消失不見。
她走上前,想**他的臉,卻被他躲開。
她嘆了口氣:“允哲,我沒有辦法。如果可以,我寧愿傷害我自己也不愿傷你分毫。但思遠……他真的不能坐牢?!?br>
她轉(zhuǎn)頭對保鏢吩咐,“去找最好的醫(yī)生,把先生的手接回去,好好照顧。”
說完,她拿起那份沾著他血淚和指紋的諒解書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。
孟思遠看著她那決絕的背影,如同被驚雷劈中,整個人僵在那里,眼淚無聲地瘋狂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