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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敘白!”
我重重墜在地上,假肢也隨之裂開。
我感覺身體變得輕盈,靈魂脫離軀殼后漂浮在半空中,等著系統(tǒng)來找我。
許知夏最先沖過來,她看著我詭異的死狀和假肢,眼底露出不可置信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“敘白,你……你的腿呢?”
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,腳步不穩(wěn)地蹲下身,抱住那具凌亂不堪的遺體。
“謝敘白,我在跟你說話,快回答我!”
她絕望的怒吼,眼睛猩紅地可怕。
“別再跟我開玩笑!”
“不就是讓你跟景書道歉嗎?你至于想不開嗎?”
她緊緊抱著我,臉色蒼白如紙,聲音也顫抖的不像話。
姐姐和沈晚凝也朝我狂奔過來。
嘴里不停喊著我的名字。
“敘白,你別嚇姐姐?!?br>
“謝敘白,你不是說要做我公司的合伙人嗎?怎么會突然想不開?”
她們包圍在我身邊,瘋了一樣喊我。
沈晚凝探了探我的鼻息,猛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,剛才還好好的,怎么會這樣?”
姐姐奪過許知夏懷里的我,大聲吼出來:“愣著做什么,叫醫(yī)生啊。”
她像一頭困獸一樣咆哮,卻在抱起我那一刻愣在原地。
“怎么會那么輕?”
我本就瘦的不成樣子,假肢斷掉后,身體更輕的夸張。
她目光下移,看到我只有半條腿的時候,滿眼驚懼。
“醫(yī)生,快叫醫(yī)生,一定是我的眼神有問題,敘白還好好的?!?br>
我飄在半空中,望著她們懺悔痛哭流涕的模樣,心口還是控制不住疼了一下。
相伴二十多年,被拐過了五年暗無天日的生活,我每天都在期盼她們能找到我。
被人用鐵鏈鎖著,被不同的男人羞辱。
我都撐著一口氣。
可知道她們是造成我悲劇的罪魁禍首時,我突然沒了求生**。
哪怕回到原世界成為孤兒,我也不想再跟她們有糾葛。
我被抬進手術室。
姐姐跪在地上哀求醫(yī)生:“救救我弟弟,他還活著,一定能搶救成功的?!?br>
趕來的醫(yī)生看到我渾身是血,雙腿也沒了的樣子,一臉惋惜。
但還是配合檢查我的身體。
“瞳孔已經(jīng)擴散,心跳也沒了,請節(jié)哀!”
他取下聽診器,一臉沉重地鞠了一躬。
許知夏失了魂一樣喃喃自語:“敘白,我們不是說好要共度一生嗎?”
“我只是讓你去山里待了五年,你怎么就想不開了?”
姐姐的手落在我手臂上的傷痕上。
她輕輕一碰,就有傷口裂開,她滿眼震驚,拉開我的衣袖看到無數(shù)個密密麻麻的舊傷。
她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“這不是化妝效果,竟然是真的?!?br>
我看著她,只覺得諷刺。
一回到家我就讓她們看了我的傷口。
我想控訴這五年的悲慘遭遇,她們卻說我在演戲。
沈晚凝早已雙眼通紅,她看著我耷拉在地上的腿,像是想到什么,咬牙道:
“一定是李輝干的?!?br>
李輝就是控制我的人販子。
沈晚凝臉上的表情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,恨不得將人捏死。
“把他帶過來,敘白到底受了什么苦,我一定要查清!”
我冷眼看著她們的深情,心中沒有半分感動。
如果不是她們不相信我,我不會受委屈。
如果不是她們設計將我送走,我也不會死得那么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