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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輾轉(zhuǎn)五天才到的小鎮(zhèn),飛機只五個小時就回到了南城。
到家時,正好趕上顧家給我舉辦的歡迎會。
陳安一身考究的西裝,像個新郎,更像這個家的男主人。
父親氣“哼”了聲,“不孝子,還知道回來!”
母親嘆了口氣,“幸虧亦然跟你沒有血緣關(guān)系,要不然他連考公都受影響。”
“先跨個火盆,別把你身上的厄運和晦氣帶回家?!?br>
親鄰們見我?guī)е谡?,拄著拐,小聲議論起來:
“還把他找回來干什么?還嫌不夠丟人嗎?”
“聽說他和傅晚交往期間,劈腿了個黑道瘋女人,為那女瘋子整了容不說,還逼著婉婉流掉了他們的孩子。”
“要我說,被斬斷手指、卸掉腿、劃花臉、被挖腎、蹲大牢,都是她活該!”
這時,陳安打斷鄰居的話,“阿彥是犯過大錯,但他已經(jīng)蹲過五年大牢了。”
“不是所有狗都改不了**,我們堅信阿彥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?!?br>
我看著這場專門為我量身定制的批斗會,只覺心寒惡心。
這時,陳安端著火盆過來。
他往火盆里加了新炭,“火越旺,人越旺。”
新碳燒得吱吱冒火星,三米遠之外都能感覺到火焰灼燙。
他挑釁看向我,壞笑,“跨過火盆,以后重新做人?!?br>
沒等我動作,他扯著我往火盆邊拽。
不知道誰在我后腰上用力一推,我整個人重心不穩(wěn)直挺挺栽向火盆。
即便我眼疾手快推開了火盆,但翻倒的炭塊還是落在我的身上,快速燒著了我化纖的衣料。
“啊......”
我疼得大喊救命,可根本沒人敢上前幫忙。
最后,在傅晚撕下我著火的衣料時,陳安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尾。
口罩掉了。
頭發(fā)凌亂,衣衫被撕毀,背上的刀疤錯橫遍布。
疤痕丑陋的臉更是嚇得眾人倒抽冷氣。
父親指著衣不蔽體的我咒罵:
“你還要丟人現(xiàn)眼到什么時候,給我滾回房間去!”
陳安見傅晚正要回房拿衣服,朝我冷冷一笑。
他快速從狗籠子里抽出大黃狗身下的毛毯,往我身上蓋。
“先用這個遮一下?!?br>
我想掙脫,但被陳安狠狠按住。
我笑一笑,不再掙扎。
專門為我定制的恥辱大會,他們不就是等著看我出丑嗎?
只有我出丑夠了,他們才會放過我。
我看向傅晚,笑問她:
“你滿意了?”
傅晚看了眼陳安,眼神閃了閃,“狗毯子總比你光著被人看光了強。”
陳安眼底閃過得意,假好心要扶我起來。
我掙開他,“別用你們的臟手碰我?!?br>
沒理會爸**咒罵,和親鄰異樣的眼神,我撐著拐杖進屋。
陳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:
“爸媽說,好房間都會被你住的沾上晦氣,你住......閣樓!”
我艱難撐拐上樓。
關(guān)上房門時,還是不爭氣地紅了眼圈。
我扯掉狗毯子,鏡子里是我滿身錯橫的傷疤,以及一塊一塊的被燙出來的火泡。
這些傷,有那個黑道瘋批劃的,有監(jiān)獄里落下的,處處深可見骨。
我一處都沒忘。
只等機會到了,全部還給他們。
當(dāng)晚,傅晚敲了我房間的門,我沒開。
夜半,樓下陽臺傳來動靜:
“**,你說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?”
“嗯,我今天的新郎裝好看嗎?”
“好看,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想被你這么弄了!”
隨后是男人女人曖昧的喘息聲......
我這才明白滿房間滿院子的“囍”字,不是歡迎我回家,而是他們的婚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