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5
我沒有死,睡衣在二樓的晾衣桿上掛了一下,緩沖讓我活了下來。
我被重新送回了醫(yī)院,手腳都被束縛帶綁在了床上。
沈家人都來了,這一次,他們的臉上沒有了憤怒,只有一片恐懼。
母親坐在地上,捂著臉,無聲的哭泣。
父親靠著墻,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。
沈辭站在我的床尾,雙眼通紅,死死的看著我。
是我跳下來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表情嗎?
我不記得了。
我只記得他撕心裂肺的喊了我的名字,一聲又一聲。
醫(yī)生拿著一疊報告走了進來,臉色凝重。
“沈先生,沈**,關(guān)于您女兒的情況,我們需要談一談。”
“經(jīng)過我們檢查和會診,沈小姐患有嚴重的創(chuàng)傷后應(yīng)激障礙也就是PTSD,同時伴有重度的習(xí)得性無助癥狀。”
“所謂習(xí)得性無助,是指個體在經(jīng)歷長期的、無法擺脫的負面事件后,會放棄抵抗,陷入一種被動和絕望的狀態(tài),即使后來環(huán)境改變,有機會逃離,他們也喪失了嘗試的意愿。”
醫(yī)生頓了頓,看向我。
“她所有的自殘行為,都不是為了尋死,也不是為了博取同情,而是一種被扭曲的生存本能?!?br>
“在長達七年的時間里,有人用**的方式給她灌輸了一個觀念,只有絕對的、無條件的服從,才能活下去,哪怕指令是傷害自己。”
“她吃的那些瓷片,不是為了道歉,而是因為在她的認知里,犯錯就必須接受懲罰,她**也不是想死,而是因為有人對她下達了跳下去的指令?!?br>
“對她而言,聽話,就等于活著?!?br>
醫(yī)生的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的敲在沈家人的心上。
母親的哭聲變成了嚎啕。
父親的身體順著墻壁滑了下去,掩面痛哭。
沈辭的身體晃了晃,他扶住床尾的欄桿,才沒有倒下。
他看著我,嘴唇顫抖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警方很快介入了調(diào)查。
七年前我失蹤的案子,被重新翻了出來。
當(dāng)年的辦案記錄很簡單,說我是在郊外游玩時,自己走失的。
但現(xiàn)在看來,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。
**調(diào)取了沈家當(dāng)年的傭人資料。
很快,一個叫王秀蓮的中年婦女進入了警方的視線。
她是我失蹤前一個月,剛被辭退的保姆。
而她的女兒,就是沈瑩。
當(dāng)年,沈瑩的父親爛賭欠下巨債,王秀蓮為了錢,鋌而走險。
她利用保姆的身份,偷偷將我?guī)ё撸u給了深山里的一戶人家。
然后,她帶著沈瑩遠走高飛,用賣我的錢給沈瑩整了容,又編造了一套富商遺孤的假身份。
在幾年后,精心設(shè)計了一場偶遇,讓沈瑩進入了沈家的視線。
因為沈瑩的眉眼,有幾分像我小時候的樣子。
思女心切的父母,很快就接受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女兒。
真相大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