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與此同時,幾十海里外的沖鋒艇上。
外公聽到我的講述,心疼地看著我,手里的手機都被捏變形了。
“所以,她七年前就死了?!?br>
他深吸一口氣。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,他兩鬢的白發(fā)都多了好幾根。
“當初不聽我的勸阻,非要嫁給季濤,甚至不惜和我這個父親斷絕一切來往?!?br>
“到死的時候都不知道向我求助?!?br>
“永遠都這么犟!”
他語調(diào)有些哽咽,我垂下眼,“媽媽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您,面對失敗的婚姻和選錯人的自己。”
我手指攥緊,“我也不想讓您擔心,所以被送進監(jiān)獄的七年里,都很少和您聯(lián)系?!?br>
外公嘆息一聲。
“都犟,你隨**,**隨我,我也不知道在和自己女兒犟什么?!?br>
我拍了拍他,“媽媽不會怪您的?!?br>
看著越來越遠的海面,我心卻慢慢安定下來。
從此以后,沒有季知予。
只有裴知予了。
時間撥回到昨天晚上。
當爸爸威脅完我離開后,外公就發(fā)來了短信。
讓我上演一場跳海假死的場面,他已經(jīng)安排了人在海面下等著我。
我不動聲色收起手機,把靳嶼舟打發(fā)走后。
便將白裙脫了下來,率先扔進了海里。
再登上最高處的甲板,靜靜聽著下面一層的歌舞升平。
直到念到我的名字。
我轉(zhuǎn)過身,確保有人看到了我,便毫不猶豫縱身一躍。
在她的尖叫聲中消失在了海面上。
再被救起,帶走。
想著,我收回思緒,將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,都拋諸腦后。
次日,私人飛機落地m國。
來到闊別快二十年的外公的莊園,我卻一點都不陌生,反而很親近。
隨便環(huán)視一圈。
都能發(fā)現(xiàn)門口種的是媽媽最愛的茉莉。
而我小時候的滑滑梯依舊嶄新干凈矗立在最中央。
一看就是花了心血保護的。
眼眶又是一熱。
原來最愛我們的人,就在身邊。
外公注意到我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,“這里是你的家,知道嗎?”
我點頭。
他又將傭人們召集起來,“這是裴知予,我唯一的孫女,裴家大小姐,明白了嗎?”
傭人們頷首,恭恭敬敬的。
和兩天前我回到季家的待遇簡直天差地別。
我笑了笑,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(qū)別。
外公將我?guī)チ藦那皨?*房間,依舊干凈整潔。
還能看到媽媽照片。
“以后你就住在這里,有外公在。”
我眼眶有些熱,“好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