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棠梨被打得幾乎只剩下一口氣,渾身上下都跟血人一樣。
許南音借著揮了揮手,幾個保鏢架著她的雙臂來到了樓梯間,然后猛地一推。
棠梨就這么一連滾了好幾十級臺階,最后后腦勺重重地撞在水泥地面上昏了過去。
醒來,她躺在病床上,身邊的裴以東哭得雙眼都發(fā)紅。
“梨梨,都怪我,怪我沒有保護好你……”
棠梨看著自己的小腹,她清楚地知道那個孩子沒了。
“是許南音,是許南音找人來把孩子打掉的?!碧睦娴纳ひ衾锸钦f不出的干澀。
而面前的裴以東眼神瞬間變得古怪起來,“梨梨你看錯了吧,怎么可能是南音,她最是善良溫柔,一定是你看錯了,我都查明了是今天后廚打掃的時候油漬沒清理干凈,這是意外?!?br>
“不是意外!不是意外!是許南音,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!”對于剛失去孩子的棠梨來說,她此刻的情緒已經(jīng)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“來人!打鎮(zhèn)定劑!”裴以東強硬地按著棠梨的肩膀,“梨梨,肯定是你看錯了,你好好休息一下,好嗎?”
冰冷的液體不斷注?射她的體內(nèi),棠梨的力氣一點一點散去。
那一刻,棠梨都明白了,全都明白了。
裴以東早就知道,而他也是默許許南音的做法。
又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留下這個孩子,不過都是自導自演罷了。
棠梨在醫(yī)院里躺了整整五天,裴以東就寸步不離地照顧了五天,喂飯喂藥,每一項都親力親為。
但棠梨的心早就死了,她拒絕跟裴以東說話,更拒絕跟他有任何的接觸。
裴以東自然是察覺了但也沒有說什么,他像往常一樣給棠梨送來雞湯。
“梨梨,你嘗嘗,這雞湯特地煮了一個多小時,還放了好多調(diào)理身體的藥材。”
棠梨不說話,只是順從地將裴以東遞過來的湯喝了干凈。
半個小時后,躺在床上的她肚子猛然開始疼痛,**不斷有鮮血流淌出,她慌了試圖呼喊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一個字都喊不出。
恐懼之余,她看到了桌子上還沒喝完的雞湯。
原來……原來是這樣……
最后關(guān)頭,棠梨用盡最后的力氣猛地將桌上的碗摔倒。
裴以東聽到動靜,闖進來的他看到病床上的棠梨躺在血泊里,頓時間被嚇得六神無主,”醫(yī)生!醫(yī)生!”
搶救室外,醫(yī)生進進出出一趟又一趟。
“裴總,棠小姐服用了過量的藏紅花,嗜血過去,**可能保不住了?!?br>
此刻的裴以東像一頭暴怒的野獸,脖子上青筋直跳,“什么叫保不住了?!棠梨要是出半點事情,你們也別想活命!”
裴以東焦急地在醫(yī)院里踱著步子,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。
得知消息的許南音匆匆趕來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裴以東一把掐住了脖子,“許南音,我只是不讓棠梨生下這個孩子,不是讓你要她的命!”
許南音扣著手指,艱難地喘著粗氣,憋地漲紅的臉色艱難地說著話,“你……你以為我……我不動手,裴老夫人就不會動手嗎?”
助理匆匆趕來,急忙拉開裴以東,生怕出了意外。
被救下來的許南音艱難地喘著粗氣,“裴以東,這是她自己的命,我允許你在外面有人,你就應(yīng)該允許做該做的事情!”
手術(shù)室外,裴以東和許南音爭吵個不停,而棠梨再一次陷入了昏迷。
棠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,醒來后就看見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生給她做著檢查。
“抱歉棠小姐,你剛小產(chǎn)又因過量服用藏紅花食物中毒加上血崩,醫(yī)院緊急進行了手術(shù),但你以后可能無法有自己的孩子了?!?br>
一旁的裴以東紅了眼,他握著棠梨的手,一遍又一遍,“梨梨,以后我們?nèi)ヮI(lǐng)養(yǎng)一個孩子好不好?”
棠梨閉上了眼睛,嘴角默默扯起一抹冷笑,“裴以東,雞湯里面早就放了藏紅花,你是知道的對吧。”
“梨梨,我……”
棠梨抬手直接打斷了裴以東的話,“裴家人不允許我生下孩子,所以在湯里加藏紅花想讓我身體受損難以懷孕,但你沒有想到我對藏紅花嚴重過敏,險些喪命,還徹底失去了成為母親的資格。”
棠梨抬頭,望著那張曾經(jīng)給予著她無限溫柔的臉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裴以東,我都聽到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