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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山如故

南山如故

花生米米鵝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4 更新
32 總點擊
蕭宓,陸珩 主角
fanqie 來源
花生米米鵝的《南山如故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,第一場雪來得格外早。,雪花如扯碎的棉絮般傾瀉而下,覆住了宮檐上的琉璃瓦,也覆住了殿前廣場上那些玄甲將士肩頭的冷鐵。,鳳冠上的珠珞在風中劇烈搖晃,撞擊出細碎而凌亂的聲音。她身上那件正紅色鎏金繡鸞朝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像一面逆風而展的旗。,年輕的天子鄧鄞臉色蒼白如紙,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袖角,龍袍下擺已在微微發(fā)抖?!氨菹?,”蕭宓沒有回頭,聲音卻如碎玉般清晰冷徹,“松開手,站直了?!?,非但沒松手,反而攥得...

精彩試讀


,第一場雪來得格外早。,雪花如扯碎的棉絮般傾瀉而下,覆住了宮檐上的琉璃瓦,也覆住了殿前廣場上那些玄甲將士肩頭的冷鐵。,鳳冠上的珠珞在風中劇烈搖晃,撞擊出細碎而凌亂的聲音。她身上那件正紅色鎏金繡鸞朝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像一面逆風而展的旗。,年輕的天子鄧鄞臉色蒼白如紙,手指死死攥著她的袖角,龍袍下擺已在微微發(fā)抖?!氨菹拢?a href="/tag/xiaom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蕭宓沒有回頭,聲音卻如碎玉般清晰冷徹,“松開手,站直了。”,非但沒松手,反而攥得更緊,幾乎要將她的袖料扯破。,轉身直視年輕皇帝,眼底怒火如灼:“鄧鄞!看看你這副模樣!你是一國之君!縱使刀斧加頸、萬箭穿心,也該挺直脊梁,直視逆賊!你姐姐當年將你扶上這皇位,不是讓你在叛軍面前瑟瑟發(fā)抖的!”,鄧鄞渾身一震,眼中涌上羞愧與驚懼交織的淚光。他張了張嘴,卻發(fā)不出聲音。
蕭宓心中一陣刺痛——不是為他,是為這搖搖欲墜的江山,為鄧綏臨終前緊握她的手說“替我護著他”的托付,為自已這十年嘔心瀝血,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扶不起的天子。

蕭宓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所有軟弱已被剜去。

轉身,重新面對階下。

百級臺階之下,陸珩正提劍踏雪而來。

他走得很慢,玄色大氅在身后翻卷如墨云,劍尖拖曳在積雪上,劃出一道深刻而筆直的痕。雪花落在他肩頭,落在他眉睫,卻未曾融化——仿佛這個人渾身上下已無半分熱氣。

他身后,是黑壓壓的玄甲軍陣,矛戟如林,在雪光中泛著幽冷的寒。

而軍陣之前,竟還站著幾張蕭宓熟悉到骨子里的臉——那些曾與她一同在南山學府的春風里笑鬧、在月下分食糕餅、在課業(yè)上較勁、在患難時相扶的“同窗”。

如今他們站在陸珩身后,站在了她的對立面。

陸珩又上了一級臺階。

蕭宓忽然厲聲喝道:“陸珩!你還要再上前嗎?!”

這一聲喝斥在空曠的殿前炸開,竟讓幾個前排的將士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
陸珩終于停下腳步,抬頭望來。

四目相接的剎那,蕭宓呼吸一窒。

十年了。

距離南山學府初開的那日,整整十年了。

他眉眼間的少年銳氣早已磨成深不見底的寒潭,唯有那雙眼睛——那雙曾噙著譏誚笑意、曾在月下閃爍星辰、曾在她病中流露出短暫慌亂的眼睛——依舊是她記憶中的模樣。

只是此刻,那眼中再無半分溫度。

“皇后娘娘,”陸珩的聲音穿過風雪傳來,平靜得可怕,“請陛下交出玉璽?!?br>
“亂臣賊子!”蕭宓咬緊牙關,每一個字都淬著血與恨,“陸珩,你陸氏世代忠良,你父親驃騎大將軍此刻正在北疆御敵,若知你今日之舉——”

“家父不會知道了。”陸珩打斷她,嘴角竟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,“三日前,北疆軍報已斷。”

蕭宓渾身一震。

“陸璟呢?”蕭宓幾乎是嘶聲問出這個名字,“你兄長呢?他也贊同你這般……這般背君叛國?!”

陸珩眼中終于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,但轉瞬即逝。他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抬起手中長劍。

劍身映雪,寒光刺目。

“阿宓?!?br>
他忽然喚了她年少時的稱呼,聲音輕得如同嘆息。

“讓開?!?br>
這兩個字像冰錐,狠狠鑿進蕭宓的心臟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南山學府初春的桃樹下,他也是這樣喚她,那時他手里拿的不是劍,而是一枝剛折的桃花,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般的笑意,說:“阿宓,你頭發(fā)上落了花瓣?!?br>
那時風是暖的,花是香的,少年眼中的光是亮的。

而此刻,風雪如刀。

陸珩又上了一級臺階,聲音平靜得近乎**:“這鄧氏江山,外戚專權,長公主干政,小皇帝懦弱無能——值得你以命相護嗎,蕭宓?”

陸珩抬眼,目光掃過她身后瑟瑟發(fā)抖的年輕天子,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你以為我在**?不,我只是在清理一座早已腐朽的宮殿。”

“住口!”蕭宓厲喝,眼眶卻紅了,“鄧綏姐姐待你不??!當年南山學府——”

“南山學府?”陸珩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滿是冰冷的嘲諷,“是啊,長公主的確‘待我不薄’——將我陸氏子弟扣為人質,用我們牽制父兄在北疆的二十萬大軍,用我們的性命平衡朝堂勢力。真是天恩浩蕩。”

他的聲音始終平靜,沒有蕭宓的憤怒,沒有嘶吼,卻字字如刀:“十年了,蕭宓。你看清楚,你拼命維護的這個王朝,內里早已爛透了。你以為我在背叛?我只是不愿再為這樣的君主、這樣的**,流一滴血?!?br>
雪花落在他肩頭,落在他染血的劍鋒。

他望著她,眼神深處有一閃而過的痛楚,但很快被決絕淹沒:“讓開吧,阿宓。我不想傷你?!?br>
蕭宓閉上眼睛,又猛地睜開,眼底最后一絲軟弱被徹底剜去。她緩緩松開一直緊握著的、鄧鄞冰涼的手,向前踏出一步。

鳳履踩碎階上薄冰,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
陸珩,”她一字一頓,聲音響徹含章殿前,“你要踏上這丹陛,除非從我尸身上踏過去?!?br>
雪花落在她睫毛上,凝成霜。

陸珩望著她,許久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
那笑聲里有多少恨,多少憾,多少這十年權謀傾軋、愛憎交織、家族存亡逼出的瘋狂與決絕,或許連他自已都已算不清。

他只知道自已必須繼續(xù)向前走。

一如當年,他不得不走進那座改變所有人命運的學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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