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河燼:護卿歸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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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涼,洛清
主角
fanqie
來源
小說《山河燼:護卿歸來》“上官毓萱”的作品之一,裴涼洛清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,潑灑在大冥巍峨冰冷的宮墻之上。,膝下的寒意刺骨,卻遠不及心口那股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萬分之一。,一壺鴆酒,一條白綾,是她癡戀半生素養(yǎng)換來的。“皇后娘娘,陛下有旨,洛家通敵謀逆,罪連九族,念你昔日相伴之情,賜你全尸,自行了斷吧?!保褚话砚g刀,反復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,望向殿外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?!?,助他從一介權臣一步步踏上權傾朝野、萬人之上的男人;那個曾對她溫言軟語,許諾他日權定天下,必...
精彩試讀
,潑灑在大冥巍峨冰冷的宮墻之上。,膝下的寒意刺骨,卻遠不及心口那股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萬分之一。,一壺鴆酒,一條白綾,是她癡戀半生素養(yǎng)換來的。“皇后娘娘,陛下有旨,洛家通敵謀逆,罪連九族,念你昔日相伴之情,賜你全尸,自行了斷吧?!?,像一把鈍刀,反復切割著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,望向殿外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?!?,助他從一介權臣一步步踏上權傾朝野、萬人之上的男人;那個曾對她溫言軟語,許諾他日權定天下,必以她為后,共享萬里江山的男人;那個讓她背棄父母期盼、無視旁人勸阻,一頭扎進萬丈深淵的男人。
此刻,他立在廊下,玄色龍袍襯得他面容冷峻如冰,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施舍于她。
在他眼中,她洛清歌,還有整個洛家,不過是他登頂權力之巔的一塊墊腳石。如今路已鋪成,石頭,自然也該碎了。
“裴涼……”她聲音嘶啞顫抖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,“我洛家滿門忠烈,為你出生入死,鏟除政敵,穩(wěn)固朝綱,你為何要如此對我?”
男人側過臉,眸中沒有半分愧疚,只有冰冷的厭煩與算計:“洛清歌,你未免太天真。權力場上,從來只有利用,沒有情意。洛家勢大,留著,終究是隱患。而你,礙眼了?!?br>
字字誅心。
她終于明白,那些溫柔繾綣,那些海誓山盟,全都是假的。
她以為的一生一世,不過是他精心編織的一場騙局。她以為的情深不負,不過是他用來操控蘇家的**。
是她瞎了眼,錯把豺狼當良人,是她蠢不可及,親手將整個家族推入了地獄。
父母慘死的畫面、兄長赴死的吶喊、族人哀嚎的哭聲,在腦海里瘋狂翻涌。洛清歌猛地咳出一口鮮血,濺落在素色衣裙上,開出凄厲而絕望的花。
她伸手,顫抖著抓起那壺鴆酒。
酒液冰涼,入喉更是焚心蝕骨。
劇痛瞬間席卷了四肢百骸,五臟六腑仿佛被寸寸撕裂。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,她死死盯著裴涼離去的背影,用盡殘存的所有力氣,在心底立下血誓——
若有來生,她洛清歌,定要裴涼血債血償!定要保全蘇家,絕不再重蹈覆轍!
若有來生,她再也不**錯人,再也不要踏權謀,再也不要……遇見他!
黑暗,徹底吞噬了她。
“小姐!小姐您醒醒!”
焦急的呼喚聲在耳邊響起,帶著熟悉的軟糯,是她的貼身侍女晚翠。
洛清歌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喉嚨里的灼燒感還未散去,渾身依舊酸軟無力,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她費力地睜開眼。
入目不是大冥皇宮陰冷的穹頂,而是自已閨房里熟悉的流蘇帳幔。淡粉色的錦緞,繡著她最愛的蘭草紋樣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氣,溫暖而安穩(wěn)。
身下是柔軟的錦被,觸手溫熱,全然沒有青磚地面的刺骨寒涼。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您都昏睡一天了,可嚇死奴婢了!”晚翠見她睜眼,喜極而泣,連忙伸手想要扶她起身。
洛清歌茫然地環(huán)顧四周。
雕花拔步床,描金梳妝臺,墻上掛著的山水圖,窗邊擺著的綠植……每一樣,都是她未出閣時在南陵洛家府邸的閨房模樣。
這不是陰曹地府,更不是大冥的冷宮。
這是……她的家。
她猛地抬手,看向自已的雙手。
纖細、白皙、光滑,沒有半點傷痕,更沒有臨死前攥緊毒酒壺留下的青紫印記。這是一雙屬于十五歲少女的手,嬌嫩,年輕,充滿生機。
不是她死時,那雙絕望枯槁的手。
“晚翠……”她開口,聲音還有些沙啞,卻不再是臨死前的破碎嘶啞,“現(xiàn)在是……何年何月?這里是哪里?”
晚翠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,疑惑道:“小姐,您睡糊涂啦?如今是南陵天啟八年,正月十二,這里是咱們洛府啊!您昨日在花園賞梅,不小心失足落了水,染了風寒,才昏睡不醒的?!?br>
天啟八年,正月十二。
洛清歌的瞳孔驟然收縮,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。
天啟八年!
她今年,剛剛十五歲!
這一年,她還未遠赴大冥,還未與裴涼定親,還未對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死心塌地,洛家還好好的,父母健在,兄長安康,滿門平安,尚未被卷入那場毀滅性的權謀旋渦!
她……重生了?
重生在了一切悲劇尚未開始的時候!
不是幻覺,不是夢境。
掌心的溫度,錦被的柔軟,晚翠真切的呼喚,還有腦海里揮之不去的、被裴涼賜死時的劇痛與恨意,都在瘋狂地告訴她——
她洛清歌,真的重活了一世!
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眼眶,不是悲傷,而是極致的慶幸,與壓抑不住的后怕。
老天有眼!
竟然真的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!
“小姐,您怎么哭了?是不是身子還不舒服?奴婢這就去請夫人過來!”晚翠見狀,慌得手足無措,轉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別去!”洛清歌猛地拉住她,用力攥緊她的手腕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,“我沒事,我只是……做了個噩夢?!?br>
一個太過真實、太過慘痛的噩夢。
晚翠這才停下腳步,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:“小姐別怕,夢都是反的。您呀,就是平日里太文靜了,下次奴婢陪您多出去走走,散散心就好了。”
洛清歌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閉上眼,強行壓下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。
她需要冷靜。
她必須冷靜。
重生一世,她絕不能再像前世那般愚蠢天真,絕不能再被裴涼的花言巧語蒙蔽,更不能讓洛家重蹈滿門抄斬的覆轍。
裴涼……
這個名字在心底劃過,帶來的不再是前世的癡戀,而是徹骨的寒意與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。
這一世,她不會再靠近他,不會再助他,更不會再愛他。
她要做的,只有兩件事——
第一,保全洛家上下,遠離大冥,遠離裴涼,遠離所有會帶來毀滅的權力紛爭;
第二,讓裴涼為前世的所作所為,付出慘痛的代價!
“對了晚翠,”洛清歌再次睜眼,眸中的茫然與脆弱已經(jīng)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銳利,“近日……大冥可有使者前來?”
她記得清清楚楚,天啟八年正月,正是裴涼以大冥使臣身份,前往南陵。
也是那一次,她在宮宴之上初見裴涼,一眼淪陷,從此萬劫不復。
晚翠歪著頭想了想,點頭道:“有的小姐,聽說大冥使團近日就會抵達京城,三日后的宮宴,陛下還要設宴款待呢。夫人還說,要帶您一起去赴宴呢?!?br>
來了。
洛清歌的心猛地一沉。
三日后的宮宴。
正是她與裴涼宿命相遇的開端。
前世的地獄,正是從那場宴會上,正式拉開序幕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晚翠察覺到她臉色不對,小心翼翼地問。
洛清歌深吸一口氣,指尖微微蜷縮,壓下心頭的悸動。
赴宴?
她怎么可能再去赴那場注定引狼入室的宴會。
這一世,她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徹底避開裴涼,斬斷所有與他糾纏的可能。
“我知道了?!彼_口,聲音平靜無波,“你先下去吧,我想再歇息一會兒。”
晚翠應聲退下,房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。
洛清歌獨自靠在床頭,望著窗外飄落的細碎雪花,眸色沉沉。
她以為,重生之后,她只要避開裴涼,就能安穩(wěn)度日,護全家平安。
可她不知道的,在她看不見的角落,有一道身影,已經(jīng)默默注視了她整整一生。
洛府院墻之外,一株老梅樹下,立著一位身著月白錦袍的少年公子。
他身形挺拔,容貌生得極美,眉目清絕,膚若凝脂,比世間最出色的女子還要驚艷三分,卻又不失少年人的清俊挺拔,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哀傷。
他,是南陵宗室,亓璟。
他剛剛聽聞蘇府小姐落水染病,特意繞道而來,卻不敢靠近,只敢遠遠站在墻外,靜靜望著那扇緊閉的閨房窗欞。
沒有人知道,這位沉默寡言、溫潤如玉的宗室少年,心中藏著怎樣一場盛大而絕望的暗戀。
更沒有人知道,他剛剛從一場慘烈到極致的夢境中掙脫。
夢里,他看見那個他放在心尖上、守護了一生的姑娘,被裴涼賜下毒酒,慘死在冰冷的宮墻之下;看見洛家滿門被滅,血流成河;看見他自已,在她死后,持劍闖宮,與裴涼拼死相搏,最終力竭身亡,血染大殿。
臨死前,他望著她死去的方向,用盡最后一絲魂魄,向天祈愿——
若能重來,愿以我生生世世魂魄為祭,換她一世平安,再無苦難,再無錯付。
而此刻,窗內(nèi)傳來她安穩(wěn)的呼吸聲。
亓璟緩緩抬起手,輕輕撫上心口。
心臟,還在跳動。
她,還活著。
不是夢。
她真的……回來了。
少年絕美的眼眸里,泛起一層極淡的水霧,隨即又被極致的溫柔與堅定覆蓋。
這一世,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。
裴涼不行,命運也不行。
他會默默守在她身后,護她一世周全,哪怕,她依舊不會知道,有一個人,曾為她,死過一次。
屋內(nèi)的洛清歌,忽然莫名地心頭一暖,像是有一道無形的暖意,悄悄包裹住了她。
她微微蹙眉,望向窗外。
只見漫天飛雪之中,院墻之下,似乎有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逝,快得如同錯覺。
是誰?
洛清歌的心,莫名一跳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預感,在心底悄然升起。
這一世,似乎不僅僅只有她帶著前世的記憶,重來人間。
她的重生,或許根本不是一場偶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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