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廢入冷宮第三日，蕭承策親自來賜我毒酒。
他說我私藏軍符，勾結(jié)敵國，意圖謀反。
可滿朝都不知道，那些所謂罪證，都是他默許旁人塞到我手里的。
因為他要收兵權(quán)、要平朝局、要這天下，從今往后只認(rèn)蕭家的圣旨，不認(rèn)我沈昭寧的軍令。
我陪他從北地棄子走到九五之尊。
替他擋過箭，試過毒，守過邊關(guān)，背過惡名。
可他坐穩(wěn)龍椅后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讓我**。
他端著那杯酒站在我面前，神色冷淡：
“昭寧，你死，天下才能太平。”
我笑著把酒喝了。
臨死前，我只留給他一句話：
“陛下最好祈禱，臣妾死后，這天下還穩(wěn)得住?！?br>1
我死了。
死在那個風(fēng)雪夜，死在蕭承策親手遞來的毒酒下。
可他并沒有立刻松手。
我倒下去的瞬間，那個親手賜死我的帝王，竟瘋了一樣撲過來，把我死死抱進(jìn)懷里。
“太醫(yī)！”
“給朕把太醫(yī)全都叫來！”
李德安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陛下，方才那酒……”
“朕讓你去！”
這一聲怒喝，震得滿殿宮人全都跪了下去。
太醫(yī)院的人幾乎是被拖進(jìn)冷宮的。
銀針、參湯、金丹、**丸，能用的法子全用了一遍。
可我還是安安靜靜地躺著。
沒有呼吸，沒有心跳。
唇邊的血早就冷了。
人死得徹底。
老太醫(yī)把完脈，渾身顫得像篩糠，趴在地上磕頭：
“陛下，娘娘毒入心肺，已無力回天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蕭承策一腳將他踹翻。
“無力回天？”
“你們平日里不是一個個都說自己醫(yī)術(shù)通神么！”
“救她！”
“朕命令你們救她！”
沒人敢動。
也沒人能救。
折騰了整整一夜，天快亮?xí)r，冷宮終于安靜下來。
李德安跪得腿都麻了，才敢小心翼翼抬頭。
蕭承策仍坐在榻邊，懷里抱著我的尸身，像是不知道累。
他的手一直覆在我的臉上，想捂暖那點早已散盡的溫度。
可死人，是捂不熱的。
晨光一點點照進(jìn)來時，李德安才鼓起勇氣開口：
“陛下，禮部來問……廢后薨逝，按何禮制治喪？”
蕭承策許久沒動。
久到李德安以為自己這話不會有回音時，他忽然抬起了眼。
那雙眼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