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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晚梔本以為,自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,商扶硯會就此回京,不再糾纏。
可接下來半個月,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。
商扶硯不僅每日雷打不動地繼續(xù)派人送禮,還包下了市中心所有大屏,每天輪番播報對她的道歉視頻。
她煩不勝煩,終于在扔掉第九十九個禮物后,決定去找商扶硯當面說清。
可誰料,商扶硯卻先一步找到了她。
男人一身黑色大衣,立在深冬寒夜里,手里抱著一大束紅玫瑰。
見到她,他即刻上前幾步,有些忐忑地將花束遞到她面前:
“晚梔,若你真的不肯原諒我......那我便重新追求你一次,我們重新開始,好嗎?”
這一幕,仿佛時間倒流。
四年前,商扶硯也是這樣,一身黑衣,手捧玫瑰,將她帶到那片***,鄭重求婚。
“晚梔,嫁給我好嗎?我保證以后會給你想要的一切,愛你一輩子?!?br>
江晚梔攥緊了手心,眼中滿是譏誚:“商扶硯,你的誓言夠撐幾年呢?”
“上一次是四年,下一次呢?”
“我還要再賠給你一個四年嗎?”
商扶硯僵在原地。看著江晚梔接過他手中的玫瑰,眼中瞬間燃起光芒,可下一秒,江晚梔手腕一抬,將花束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晚梔......”他怔怔望著她,聲音低澀,“不會了......這一次,我會愛你一輩子的。我可以保證,身邊不再有其他人......”
像是急于證明什么,他從身后的秘書手中接過一沓厚厚的文件,遞到江晚梔面前。
“晚梔,我知道過去我傷害了你太多,只是簡單道歉求不回你的原諒。所以,我愿意把我這些年奮斗來的所有財產,全部轉讓給你?!?br>
全部財產?
江晚梔終于正眼看他:“你發(fā)什么瘋?”
“我沒瘋!”商扶硯急急打斷,目光真摯,“我想了很多。若沒有你,我也走不到今天這個地位......既然你怎么也不肯原諒我,那我便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你?!?br>
“現(xiàn)在,你可以相信一點我的真心了嗎?”
他停頓片刻,聲音低了下去:
“你手上握著我全部資產,我若再負你,你大可叫我凈身出戶?!?br>
“但是晚梔,請你相信我,我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......”
說著,他握住了江晚梔的手,心潮翻涌,力道不覺收緊。
直到聽見江晚梔一聲痛哼,想起她手上的舊傷,才如夢初醒般松開。
“抱歉晚梔,疼了嗎?我替你揉揉......”
可江晚梔已經退開身。
“商扶硯,你到底要怎樣才明白?”
“我已經不愛你了。所以無論你做什么,我都不會再和你在一起。”
她掃過他手中的文件,目光卻如死水般沒有任何波瀾:“你的財產,我一分都不會要?!?br>
“無論你做得再多,我都不可能再原諒你了?!?br>
商扶硯身影晃了晃,眼底的光寸寸熄滅。
“晚梔,你真的要對我這么絕情嗎?”
絕望之后,他眼中逐漸浮起一種近 乎偏執(zhí)瘋狂的火:“可我不能沒有你......晚梔,你知道的,即便你不再愛我、不愿原諒我,我也有一百種辦法帶你回京。日久生情,總能......”
“可惜,商總要失望了?!?br>
寧從聞的聲音,讓商扶硯瞳孔驟縮。
不等他反應,寧從聞已經一把將他推開,攬住江晚梔的肩膀。
隨即,他抬起手,無名指上的戒指刺得商扶硯眼睛生疼。
“晚梔已經和我訂婚了。”
“商總,日后你再騷擾我的未婚妻,我有權向你追責。”
話音落下,商扶硯如遭雷劈。
他緊緊盯著江晚梔:“晚梔,你怎么會答應他?你是......你是故意氣我的,對不對?”
他蒼白無力地解釋著。
可江晚梔的回答擊碎了他所有幻想。
她伸出手,和寧從聞十指緊扣:“商扶硯,你如今于我不過是不相干的人,我有什么必要氣你嗎?”
她笑了笑:“這段時間,阿聞一直陪著我。我也知道了許多過去不知道的事......”
比如,寧從聞原來暗戀她多年。
這些年,他一直在江父面前替她說好話,在她和商扶硯最艱難的那段時間,也是他不停為她鋪路、搭資源。
他做了這么多,卻從不肯讓她知道。
“商扶硯,謝謝你?!苯項d垂下眼,情真意切,“若不是你把我推開,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知道,阿聞為我做了什么?!?br>
“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,新的愛人......而你,商扶硯,只是我的過去了?!?br>
“我們好聚好散吧。別讓我更討厭你。”
話落,江晚梔和寧從聞牽著手,與商扶硯擦肩而過。
商扶硯盯著她的背影,胸口劇痛,驀地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晚梔......”
他近 乎哀求地喚出這一句。
他不信江晚梔真的愛上了別人,不信她真的舍得拋下他。
他嘶聲喊著,祈求那個身影能回頭看他一眼。哪怕只有一眼,都不至于讓他如此心痛。
可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,她都沒有回頭。
鵝毛大雪飄落下來,沉沉落滿他的肩頭。冰冷逐漸帶走他全部體溫與力氣。
倒在雪地中的最后一秒,他終于明白——
一次錯過,便是永遠。
他的晚梔,不會再要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