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黑暗的樹林里,汪媛死死捂著嘴,看著田地里令人膽寒的一幕。
更讓她無語、甚至感到絕望的是。
在那群眼冒綠光、拿著麻袋準備**的人群里,居然還有幾歲大的小孩!
連小孩子都被家長半夜拉起來,言傳身教地參與這場零元購!
這畫面,直接震碎了汪媛的三觀。
這特么都什么人呀?!
果然,人性這種東西,在利益面前根本經(jīng)不起考驗。
那群村民像**一樣沖到藥園子外圍。
掏出早已準備好的***鉗,咔嚓咔嚓幾下,把防御用的木樁和鐵絲網(wǎng)剪得稀巴爛。
一群人一窩蜂地沖進地里,蹲在地上,打著手電筒就開始瘋狂扒拉。
結果刨了半天坑,全傻眼了。
滿園子價值百萬的名貴草藥,竟然連根毛都沒剩下!
“操!怎么回事?!昨天還滿園子的草藥,今天怎么全沒了?!”
“是??!見鬼了不成?!”
“不會是被老汪家那小**提前收了吧?”
“放屁!二十畝地,你說收就收?那不得干好幾天?要是雇人干好幾天,咱們村里能一點動靜都聽不到?!”
“那**到底咋回事???!”
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急了,像人形犁地機似的,一寸一寸地把地皮翻了過來。
突然,有人摸到了蘇陽幾個小時前,剛埋進坑里的胡蘿卜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這兒有草藥的根!”
那村民激動壞了,嘴里叼著手電筒,兩只手死命往下刨。
結果用力一拔。
帶出來一根沾著泥水、紅艷艷的大蘿卜。
“****!怎么是蘿卜?!”
“**,我這邊挖出來的也是蘿卜!”
接二連三,不少人都挖到了胡蘿卜,一個個氣得直罵娘。
他們的發(fā)財夢,就這么稀碎了!
這幫刁民來之前都盤算好了,背一麻袋名貴草藥回去,怎么也能賣個大幾千塊。
到時候不僅打麻將的本錢有了,還能去鎮(zhèn)上找足浴店的小姐,舒舒服服瀟灑幾回。
現(xiàn)在美夢落空,巨大的落差感讓這群村民氣得直跳腳!
可他們又抓不到人,能有什么辦法?
突然,人群里有個混混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:
“***!賊不走空!來都來了,不能白跑一趟!”
“這胡蘿卜又大又紅,全給老子拔了帶回去!今晚燉豬肉吃!”
一句賊不走空,立刻得到了全員響應。
躲在暗處的蘇陽看著這一幕,眼神極度淡定。
重活一世,這種農(nóng)村刁民的劣根性,他早就見怪不怪了。
而旁邊的汪媛,氣得渾身發(fā)抖,恨不得現(xiàn)在就沖出去,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蘇陽一把按住她,搖了搖頭。
現(xiàn)在沖出去不僅沒用,反而打草驚蛇。
萬一這幫孫子不上當,不把那些涂了特制藥的蘿卜帶回家,那明天的連環(huán)好戲還怎么唱?
本著賊不走空的**原則。
這群村民把蘇陽埋的兩百斤胡蘿卜,拔得一干二凈。
不僅如此,就連遺留在地頭上的幾片爛草藥葉子,都被他們刮地三尺*回去了。
真特么是一群連吃帶拿的**!
看著手電筒的光芒,和人群悻悻遠去。
汪媛終于癱坐在地上,眼眶通紅,淚水決堤。
她出生的時候,村里還很窮,全是泥巴路和破瓦房。
正因為見過村里人吃苦,她才立志考農(nóng)業(yè)大學,想著畢業(yè)回來帶領鄉(xiāng)親們,一起脫貧致富。
這片藥田就是她的事業(yè)起點。
她甚至想好了,等這批藥材賺了錢,她就無償把種植技術分享給全村,給大家介紹老板,帶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。
可今晚發(fā)生的一切,像一把冰冷的刀,徹底捅穿了她的心!
窮山惡水出刁民。
這些人,窮的時候就不淳樸。
看到別人賺錢了,更是恨不得喝你的血、吃你的肉!
“**……**!***!!”
汪媛壓抑著聲音,歇斯底里地咒罵著,理想徹底粉碎。
蘇陽走過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,別哭了,眼淚對這群**沒用。”
“你以為你吼兩句,他們就會良心發(fā)現(xiàn)、改過自新嗎?”
“對付這群**,唯一的辦法,就是用比他們更狠、更毒的手段,打得他們痛不欲生!”
蘇陽一把將汪媛拉了起來,趁著夜色回了家。
……
一回到汪家。
蘇陽灌了口冷水,呵呵一笑:“汪叔,準備準備吧,明天天一亮,你這衛(wèi)生室的生意,就要大爆發(fā)了?!?br>
汪媛的父親汪景仲愣了一下,沒明白蘇陽什么意思。
蘇陽笑著說道:“明天這幫村民,肯定會捂著肚子,排著隊來你這里開藥打吊瓶,到時候,汪叔你可千萬別手軟,必須狠狠宰他們一刀,出大血!”
聽完蘇陽的話,汪景仲和汪媛對視一眼,瞬間恍然大悟!
對呀!
那兩百斤胡蘿卜上,可是噴了超高濃度的特效拉稀藥!
這幫貪**宜的人,連夜拿回去吃了,明天一早非得拉得脫水不可!
汪景仲是村里唯一的老中醫(yī),有行醫(yī)資格證。
平時村里誰家有個頭疼腦熱、發(fā)燒拉肚子的,全都在他這兒輸液拿藥。
因為汪家世代行醫(yī),心腸好,平時給村民看病,基本都只收個***,小賺一點辛苦錢。
但現(xiàn)在,既然已經(jīng)看穿了這幫**的真面目,那還有什么好客氣的?!
汪媛一把抓住父親的手,眼眶還是紅的,但眼神已經(jīng)變得無比冰冷堅定:
“爸!剛才那情況你沒親眼看見,簡直像**進村掃蕩一樣!
要是咱們晚一天收草藥,家里那一百多萬的心血,今晚就被他們霍霍得一干二凈了!”
“爸!這次你必須狠狠宰他們!千萬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!”
汪景仲沉默了半晌,猛地吸了一口水煙。
然后,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。
這位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老中醫(yī),眼神里,第一次透出了被逼到絕境的狠厲。
“行!”
“**!既然你們做初一,那就別怪老子做十五!都特么別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