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流產(chǎn)那天，沈硯川拒接了我99通求救電話，
等我一個人簽完手術(shù)同意書，被護士推出產(chǎn)房時，
電話終于接通了，可那卻頭是生日歌和嬌俏的笑聲：“哥，快來吹蠟燭呀——”
他不耐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：“念念生日，我晚點回來，你沒事不要來掃興！”
我感受著空空蕩蕩的小腹，整顆心徹底涼了。
“沈硯川，孩子沒了，我們離婚吧！”
……
護士看了看我的臉色，嘆了口氣：“你老公不準備來？”
我搖頭。
她皺了皺眉，沒再說話。
后來她出去接了個電話，回來的時候看我一眼，眼神怪怪的。
那邊安靜了一秒。
然后我聽見沈念念催促的聲音，隔著電話，嬌嬌的，帶著笑：“哥，快來吹蠟燭呀——我許完愿啦！”
沈硯川說：“知道了?！?br>電話掛了。
我握著手機，躺在那里，看著天花板。
護士站在旁邊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我把手機還給她，說了聲謝謝。
她走出去的時候，門沒關(guān)嚴，走廊里的風吹進來，涼的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打車回家。
司機是個大叔，從后視鏡里看了我好幾眼，終于忍不住問：“姑娘，你臉色不好，要不要去醫(yī)院？”
我說：“剛從醫(yī)院出來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車開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付錢下車，站在路燈底下，看著那扇門。
三樓，亮著燈。
沈念念的二十二歲生日宴，應該還沒散。
我在樓下站了很久。
久到門衛(wèi)大爺出來抽煙，看見我，嚇了一跳：“沈**？你怎么站這兒？不進去？”
我說：“透透氣?！?br>他點點頭，沒多問，叼著煙回去了。
我仰起頭，繼續(xù)看著那扇窗。
三年前，我也是這樣站在樓下，看著那扇窗。
那時候沈硯川還沒這么忙，會站在窗邊等我，看見我回來就揮手。
現(xiàn)在那扇窗里，是別人的生日宴。
我的孩子，死在了這一天。
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平的。昨天它還在，今天沒了。
我想哭，但哭不出來。
沈念念不是沈硯川的親妹妹。
是**戰(zhàn)友的女兒，父母出車禍沒了，被沈家收養(yǎng)。沈硯川從小把她當親妹**。**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：“照顧好念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