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前夜，周浩把我叫到**家。
客廳燈很亮，桌上擺著一份合同。
周浩**推過來，指甲點著紙面。
"小月，嫁進我們家是有門檻的。"
我接過來一看——
《媳婦管理條例》，十六條，紅章蓋好了。
第三條：婚后工資卡由婆婆保管，每月返還五百生活費。
第七條：未經(jīng)婆婆同意不得回娘家。
第十二條：三年內(nèi)必須生育男孩，否則自動凈身出戶。
周浩在旁邊削蘋果。
"媽這人就是講規(guī)矩，你別多想。"
我指著第十六條。
"這條寫的是媳婦名下財產(chǎn)需全部過戶至男方母親名下？"
周浩**端起茶杯。
"你一個畫畫的能有多少錢？寫上去讓你心里有個數(shù)。"
我笑了。
合上文件，站起來。
"阿姨，您知道您兒子單位新辦公樓是誰設計的嗎？"
01
周浩***笑僵在臉上。
茶杯懸在半空，沒放下來。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周浩手里的蘋果刀停住，抬起頭看我，滿臉莫名其妙。
"小月，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你們單位那棟新辦公樓，去年底剛封頂?shù)哪莻€，你知道總設計師是誰嗎？"
周浩**把茶杯往桌上一擱，茶水濺出來，淋在那份《媳婦管理條例》上，洇濕了幾個字。
"你一個畫畫的，跟辦公樓有什么關系？"
她撇嘴看著我，滿臉不屑。
"我問你簽不簽，你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。"
我沒回答，低頭重新掃了一遍那十六條。
第一條：婚后女方需與婆婆同住，不得提出分居。
第二條：家務由女方全權負責，男方不參與任何家庭勞動。
第三條：婚后工資卡由婆婆保管，每月返還五百生活費。
五百。
在這個城市，五百夠干什么？停車費都不夠。
**條：女方不得在未經(jīng)婆婆允許的情況下添置個人物品。
第五條：逢年過節(jié)女方需單獨出資置辦禮品，不得動用家庭公積金。
第六條：女方父母來訪需提前一周申請，每次不超過兩小時。
第七條：未經(jīng)婆婆同意不得回娘家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看。
第八條：女方懷孕期間仍需承擔全部家務。
第九條：月子期間女方母親不得入住。
第十條：孩子隨父姓，教育方式由婆婆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