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推開家門的時(shí)候，聞到的不是飯菜香，是血腥味。
院子里躺著我哥。
他趴在地上，后背被劃開一道口子，皮肉翻著，血已經(jīng)流干了。
我蹲下去摸他的臉，涼的。
我養(yǎng)的那只黑貓蹲在他腦袋旁邊，見我回來，喵了一聲，舔了舔爪子。
我站起來往屋里走。
堂屋門檻上坐著我媽。
她靠著門框，眼睛閉著，胸口沒起伏。衣服上全是血，干了的，新的，一層疊一層。
我跨過她，走進(jìn)里屋。
我弟躺在床上，眼睛還睜著。
他手里攥著我臨走前給他編的草蚱蜢，攥得很緊。
我站在床邊看了他很久，轉(zhuǎn)身出去，院子里站著一群人。
看見我出來，王嬸往后退了一步，又站住了。
“林晚，你可算回來了?！彼らT大，整個(gè)巷子都能聽見，“你家里出大事了！”
我沒說話，從她身邊走過去。
她一把拽住我胳膊：“你這孩子，怎么不說話？**你哥你弟都死了！”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她訕訕?biāo)砷_。
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“林晚！”她在后面喊，“你去哪兒？”
我沒回頭，“報(bào)仇”
……
村東頭老陳家。
大門關(guān)著，里頭有人在笑。
我推開門。
院子里支著一張桌子，桌上擺著酒菜。
陳貴坐在上首，他老婆翠芬在旁邊給他倒酒。
地上蹲著一個(gè)人，是我二叔。
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嘴角還掛著血絲，正低著頭給陳貴擦鞋。
聽見門響，所有人都看過來。
陳貴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喲，林晚回來了？”
他放下酒杯，
“我還當(dāng)你死在外頭了呢。”
翠芬跟著笑：
“可不是嘛，一走三個(gè)月，連個(gè)信兒都沒有。**天天站村口等你，等得眼睛都快瞎了?！?br>我看著她：“我媽死了?！?br>她笑容僵住。
“我哥死了。”
“我弟也死了。”
院子里安靜下來。
陳貴干笑一聲：
“那什么，這事兒吧……”
“你干的？”
陳貴臉色變了變，又?jǐn)D出笑來：
“林晚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**那是自己不小心摔的，你哥跟你弟……”
“我哥后背挨了一刀，你告訴我怎么摔的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翠芬往他身后縮了縮。
我二叔還蹲在地上，這時(shí)候抬起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