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洛璃這兩日雖然被陳觀氣破了相。
但她畢竟從小被精心培養(yǎng)過,不說文韜武略樣樣俱全,至少審時度勢的眼力還是有的。
她看到陳一臉凝重的神情,很顯然,這個她從未聽說過的寄怨魔猿,比他想象的更為嚴。
她不敢怠慢,接過水壺,用清水反復搓洗手背,可****,她臉上的表情也變了。
那紅印,竟然怎么也搓不掉!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?”洛璃一臉驚疑。
尋常的血跡沾在身上,只要用清水一洗便能搓掉。
可這個紅印,她反復搓洗了好幾遍,手背的皮膚都搓紅了,卻依舊頑固地印在那里。
“沒事。”陳觀搖了搖頭,收回了目光。
“切!”洛璃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,“嚇我一大跳。”
她嚴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故意借機占自己便宜。
畢竟像他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,對自己這種美貌少女動歪心思,她也不是沒在那些話本小說里看到過。
她原本想把這家伙直接轟下馬車,但看他之后還算老實,只是靠在角落閉目養(yǎng)神。
看了看天色,天亮還有一段時間,最終她還是沒敢將陳觀轟下馬車。
而此時的陳觀,正在仔細閱讀寄怨魔猿的詞條介紹。
越是往下看,他的眉頭,便皺得越深。
寄怨魔猿,在魔祟圖譜上的基礎(chǔ)危險等級,雖然只有三顆星。
但對于他們現(xiàn)在的處境而言,其綜合危險程度,甚至要超過沼澤魔狼的十幾倍!
這種魔猿恐怖的地方,并不在于它們?nèi)浩鸲ブ膬葱裕窃从谒鼈冄褐心菬o法化解的“寄怨”之力。
斬殺它可以,但絕不能沾染到它們自爆后的鮮血。
一旦沾染,就會被其血液中的怨念所寄生。
雖然被寄生者本身不會有任何不適,但身上會留下一個無法抹去的印記。
這個印記,如同一個定位符,能讓方圓千里之內(nèi)所有的寄怨魔猿隨時定位到你的位置。
其作用,就是發(fā)布一道永不終結(jié)的追殺令!
也就是說,從洛璃沾染上那滴血開始,他們這一路,都將會遭到寄怨魔猿無窮無盡的追殺。
如果是遇上沼澤魔狼群,只要能逃出它們的領(lǐng)地范圍,便可以徹底擺脫危險。
可寄怨魔猿完全不同!
這種生物的基因里,就刻著“怨念”二字,簡單來講,就是極度記仇。
一旦得罪了它們,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它們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,直至??菔癄€。
而最最恐怖的是……
洛璃身上這個標記,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,氣味越來越濃,越濃定位的范圍就會越大。
陳觀關(guān)閉了系統(tǒng)面板,湊近了洛璃,在她身上輕輕聞了聞。
果然,和系統(tǒng)圖譜上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他從這丫頭身上,聞到了一股極為淡薄,卻又無比清晰的爛桃子味。
正在閉目假寐的洛璃,忽然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打在了自己臉頰上,她猛地睜開眼睛,一**光帥氣的臉龐,幾乎就貼在自己的鼻尖上。
“啊——?。?!”
洛璃嚇得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叫,本能地捂住胸口,整個人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到了馬車的角落里,一臉驚恐地看著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!”
她的尖叫聲瞬間驚動了外面的羅通等人。
只聽“吁”的一聲,馬車猛地來了一個急剎車。
下一秒,車簾與車窗被同時粗暴地掀開,一柄柄造型奇特、閃爍著森然寒光的武器,齊刷刷地對準了車內(nèi)的陳觀。
洛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立刻起身就準備逃離馬車。
陳觀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,按在座位上,同時低喝道。
“別下車!”
李飛那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,他手中的長槍直指陳觀的咽喉,厲聲喝道。
“陳觀!你好大的膽子!你竟敢弒主?!”
鏢人弒主!
這在任何地方都是絕對的禁忌!
不僅整個鏢行會將其視為死敵,人人得而誅之,各大王朝的官府更會將其列為最高等級的通緝要犯!
“不想死的,就趕緊滾開!”
陳觀絲毫沒將這些人的威脅放在眼里,他甚至沒回頭看一眼,自顧自的沖著洛璃,再次開口道。
“你自己聞!聞一下你身上的味道!”
“味道?!”洛璃愣了愣。
她雖然覺得這家伙貪財又可惡,但也知道他并非好色之徒。
不然,之前自己被他餓暈在路上,他真想干點什么,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。
這也是為什么,他雖然討厭這個家伙,但一直愿意相信他。
猶豫再三,她還是抬起自己的手腕,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。
這一聞,她的臉色瞬間一變!
確實如陳觀所說,除了他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體香之外,她聞到了一股完全不屬于自己的味道。
那是一種……蜜桃熟透了開始腐爛時,散發(fā)出的那種甜膩中帶著一絲詭異酸腐的氣味。
她一下緊張了起來,聲音都帶著顫抖,急忙問道。
“這……這味道,難道有什么說法?”
這便是之前說的印記?!标愑^淡淡道。
“任何人只要被寄怨魔猿自爆的鮮血沾染,身上便會留下一個怨印,散發(fā)獨特的氣味?!?br>
“現(xiàn)在,方圓千里之內(nèi)的所有寄怨魔猿,都能根據(jù)這種氣味,隨時定位到你的位置,它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,對你進行無窮無盡的追殺?!?br>
“啊——!”
洛璃嚇得小臉一白。
車外的羅通等人也是一驚。
聽陳觀這話說的頭頭是道,有鼻子有眼的,這怨印似乎不像是隨口胡謅……
李飛張了張嘴,剛想說話,卻被羅通用眼神攔住了。
他握著長槍的手還僵在半空——他還沒從剛才陳觀那句“下次先砍掉你的手”里完全緩過神來。
那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,讓他現(xiàn)在每次對上陳觀的目光,都覺得后頸發(fā)涼。
可劉碩總覺得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要是就這么認慫,他這幾十年的老臉往哪兒擱?
他看了看李飛,又看了看陳觀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,終于還是沒忍住。
“你小子,糊弄人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理由?裝神弄鬼也要有個限度!”
“說得跟真的一樣!什么寄怨魔猿?什么追殺令?”
“我們走鏢幾十年,見過的妖魔鬼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可什么寄怨魔猿卻聞所未聞,你就算要編造理由,也編一個能立得住腳的啊!”
他說這話時,目光也有些躲閃——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,他不敢直視陳觀的眼睛。
李飛見沖關(guān)沒有反應,膽子也大了起來,當即硬著頭皮附和道:“沒錯?!?br>
“要真有你說的這么邪乎,咱們鏢人這一行早就沒人干了!”
“我們這里哪一個不是在鏢道上混了二十年以上的老人?”
“這青蒼山脈,不說走過一百次,至少也走過八十次,何曾聽說過什么**的‘寄怨魔猿’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陳觀身上的殺氣擴散開來,猛的出現(xiàn)在他身邊,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一個轉(zhuǎn)身,直接將他往路邊的一棵大樹上一懟。
砰!
李飛只覺得眼前一花,隨后整個后背一麻。
“陳觀你想干什么?”羅通手中大刀一頓,一個閃身來到陳觀身前,厲聲質(zhì)問。
其他人也端起手中武器,紛紛上前緊緊圍住陳觀。
一時間劍拔弩張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