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腳下已經(jīng)丟了七八個煙頭。
突然,搶救室的門開了一條縫。
那個小護士拿著化驗單跑了出來。
“秦旅長……”
秦蕭猛地轉身,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。
“怎么樣?”
“人活著嗎?”
小護士被他的氣勢嚇得退了一步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還……還活著。陸院長正在全力搶救?!?br>
秦蕭緊繃的肩膀松垮了一點。
活著就好。
只要活著,就***。
“但是……”小護士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那張化驗單遞了過去。
“陸院長讓我告訴您?!?br>
“這孩子的血型是黃金血?!?br>
“和那個箱子里的**一樣?!?br>
“陸院長說……這可能就是她們遇害的原因?!?br>
秦蕭接過化驗單。
他看不懂那些復雜的醫(yī)學數(shù)據(jù)。
但他看懂了“黃金血”這三個字。
他也聽懂了“遇害原因”這四個字。
“黃金血……”
秦蕭咀嚼著這個詞。
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個極其**、極其血腥的笑容。
“好啊?!?br>
“原來是因為血?!?br>
“因為血值錢,就把人當豬狗一樣宰了是吧?”
秦蕭把化驗單慢慢揉成一團,攥在手心里。
紙團被捏得粉碎。
他轉過頭,看向走廊盡頭。
那是通往解剖室的方向。
“**?!?br>
秦蕭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寒意。
“到!”
一直守在旁邊的**立刻立正。
“給老子查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‘仁愛醫(yī)院’,還是什么**地下組織?!?br>
“就算是挖地三尺?!?br>
“也要把這幫喝人血的**,給老子一個個揪出來?!?br>
“老子要讓他們知道。”
“這林家的血,不僅是黃金?!?br>
“還是巖漿?!?br>
“燙嘴,更燙命?!?br>
搶救室的燈還在亮著。
歲歲的各項生命體征在藥物的維持下,勉強維持在一個危險的平衡點。
陸辭從里面走了出來。
他摘下口罩,那張平日里斯文儒雅的臉上,此刻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。
“人暫時保住了?!?br>
陸辭對守在門口的秦蕭說道。
但他沒有絲毫的高興。
因為他知道,這只是個開始。
歲歲的身體已經(jīng)被透支到了極限,就像是一臺被強行超頻運轉了太久的機器,零件全壞了。
能不能醒過來,醒過來會不會有后遺癥,都是未知數(shù)。
秦蕭點了點頭。
他沒說話,只是伸手拍了拍陸辭的肩膀。
兄弟之間,不需要太多廢話。
“我去那邊看看?!?br>
陸辭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解剖室。
那里,放著那個破木箱子。
放著那個已經(jīng)“碎”了的暖暖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?!鼻厥捚缌耸掷锏臒燁^。
“別去了?!标戅o攔住他,眼神有些閃躲,“那種場面……你受不了?!?br>
“我是特種兵?!鼻厥捒粗笆裁此廊藳]見過?”
“那不一樣?!?br>
陸辭的聲音有些發(fā)顫。
“那是老林的閨女?!?br>
“那是暖暖?!?br>
“聽我的,你在外面等著。”
說完,陸辭沒給秦蕭反駁的機會,轉身大步走向解剖室。
背影決絕,卻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悲涼。
……
解剖室。
這里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。
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****味,還有那股讓人作嘔的尸臭。
那個破木箱子已經(jīng)被拆開了。
里面的“內(nèi)容物”,被轉移到了不銹鋼的解剖臺上。
法醫(yī)老張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干了一輩子法醫(yī),什么碎尸案、****案沒見過?
可此刻。
老張正蹲在墻角,摘了口罩,對著垃圾桶干嘔。
看到陸辭進來,老張擦了擦嘴,臉色慘白地站起來。
“陸院……”
老張的聲音都在哆嗦。
“我干了三十年法醫(yī)?!?br>
“從來沒見過……這么作孽的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