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是他的門牙。
牙……牙都磕掉了!
劇烈的疼痛,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但一想到鐘小艾可能正要去和另一個男人約會。
一股更強烈的屈辱感,戰(zhàn)勝了**的痛苦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扶著墻。
掙扎著站了起來,繼續(xù)一瘸一拐地向樓下沖去。
等他終于沖到地下**時,只看到一輛紅色的保時捷718。
亮著尾燈,靈巧地拐過一個彎,消失在了出口的坡道上。
那是鐘小艾的車。
“站住!小艾!你給我站??!”
侯亮平嘶吼著,邁開他那條不聽使喚的傷腿,拼命地追了出去。
他沖出小區(qū)大門。
那輛保時捷已經(jīng)匯入了車流,只剩下一個越來越小的紅色光點。
“滴滴——”
一輛出租車正好經(jīng)過。
侯亮平想也沒想,就撲了上去,拉開車門。
“師傅!跟上前面那輛紅色的保時捷!快!”
司機師傅被他這滿臉是血,缺了兩顆門牙的狼狽樣子嚇了一跳。
“小……小兄弟,你這是……搶救回來了?”
“少廢話!快跟上!錢少不了你的!”
侯亮平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現(xiàn)金,直接拍在了儀表臺上。
司機一看有錢也不再多問。
一腳油門,車子猛地竄了出去。
“坐穩(wěn)了您內(nèi)!”
出租車在京州的夜色里,開始了一場滑稽而又悲壯的追逐。
侯亮平趴在車窗上。
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紅色的魅影,眼睛里布滿了血絲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。
一個*****。
“MUSE”酒吧。
京州最頂級的銷金窟。
坐落在護城河邊,一棟由舊時領(lǐng)事館改建的洋樓里。
沒有震耳欲聾的音樂,只有慵懶的爵士樂。
像**的手,在空氣中輕輕**。
能來這里消費的,非富即貴。
每個人都維持著表面的優(yōu)雅,骨子里卻涌動著最原始的**。
鐘小艾推開厚重的橡木門,門口的侍者看到她的瞬間。
眼神亮了一下,隨即恭敬地躬身。
“女士,晚上好,請問有預(yù)定嗎?”
“我找人?!?br>
鐘小艾的目光,在昏暗的燈光下,迅速掃視了一圈。
然后,她看到了他。
就在吧臺旁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卡座里,祁鋒正一個人坐在那里。
他沒有喝酒,面前只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清水。
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,手臂的肌肉線條,在燈光下若隱若現(xiàn)。
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,就與周圍那些故作深沉的男人們,劃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那是一種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后,沉淀下來的寧靜。
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淡漠。
鐘小艾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
趙珊珊不在。
他是一個人。
這個認知,讓她心底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竊喜。
鐘小艾踩著高跟鞋,身姿搖曳地走了過去。
她能感覺到,身后無數(shù)道目光。
像探照燈一樣,跟隨著她的每一步。
“****?”
她在祁鋒的對面坐下,將晚宴包放在桌上。
祁鋒抬起眼皮,看了她一眼。
目光在她身上那條**的黑裙和黑絲長腿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又恢復(fù)了平靜。
“沒有,剛到?!?br>
鐘小艾招手叫來侍者,點了一瓶**十三。
“姍姍呢?怎么沒跟你一起來?”
她故作隨意地問道,手指卻緊張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她從京城來,累了,睡了?!?br>
祁鋒的回答,簡單明了。
鐘小艾笑了。
那笑容,在酒精和燈光的催化下,顯得格外嫵媚。
“也是,從京城坐那么久的**,是該好好休息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