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送沈瑤離開后,倪景州坐在床上給臉涂藥。
身后的床微微下陷,一雙手從身后抱住了他:“臉上還疼嗎?”
倪景州一愣:“你知道了?”
沈疏月臉上有些無奈:“瑤瑤都告訴我了,云清來找你麻煩,你拼命打自己,反而把他嚇跑了?!?br>
“是想讓我心疼?不用那么麻煩。”她親了親倪景州的脖頸,“只要你愿意,以前那些就當沒發(fā)生過,我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她并不生氣,反而有些隱隱的愉悅。
這三年的倪景州太溫順了,好像什么都不在意。
會傷害自己誣陷倪云清,不就代表還在意她?
倪景州眼中的希冀卻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冰涼。
看來把沈瑤留在這里才是最好的選擇,她已經(jīng)倪云清當成了自己親生父親。
見他沒有趁機跟自己撒嬌,沈疏月的愉悅散了些,但聲音依舊溫柔:“睡吧。明天送你個驚喜?!?br>
……
第二天,沈疏月親自給倪景州推輪椅,把他帶到了宴會廳。
宴會廳中央擺著巨大的蛋糕,賓客們互相談笑,連倪父倪母都來了。
倪景州愣住了。
“連自己的生日都忘了?”沈疏月低笑一聲,親自為他切了塊蛋糕。
倪父也上前兩步,一向沉穩(wěn)的臉龐上帶著愧疚:“景州,醫(yī)院的事我聽說了,委屈你了?!?br>
“今天你生日,不提那些不高興的事,爸媽只希望你高高興興的?!?br>
倪景州的眼眶有點酸。
很久以前,倪家也是會給他舉辦生日宴的。
倪母把他打扮得精致好看的,倪父則抱到賓客間,驕傲地說:“這是我們家小王子?!?br>
從什么時候開始,整個倪家再也沒有人祝他生日快樂了呢?
從什么時候開始,她們的眼里只有倪云清了呢?
倪景州動了動嘴唇,剛想開口,就有人在倪父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倪父臉色劇變,狠狠瞪著他:“云清不見了!說,你把他藏哪兒去了!”
剛才的溫情消散不見。
倪景州的心涼下來:“我一個殘廢,能對他做什么?”
“誰知道你有什么陰險的手段!除了你誰還會針對云清!”
“不說是吧,疏月,你不是養(yǎng)了藏獒嗎,把這個逆子關(guān)進去,我就不信他不說!”
沈疏月眉心深深皺出溝壑。
倪父快急瘋了:“還在等什么,云清可是個病人,晚一秒就可能沒命的!”
沈疏月沉默片刻,道:“我知道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