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臉上的淚痕還沒完全干。
風吹在臉上,像是被砂紙打磨似的,掀起一陣沙沙的疼。
這個家,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我迅速打開租房軟件,房租的價格卻讓我心頭一緊。
京市的房子,少說也要4500一個月。
而我,是個全身上下只有三千存款的窮光蛋。
我忽然想起媽媽留給我的那些首飾。
臨走前,她把這些壓箱底的寶貝交給我,囑咐我結婚時送給妻子。
這是留給**未來兒媳的。
這些首飾,隨便賣一樣,就能解決我的燃眉之急。
我雖然萬般不舍,但被逼到這個份上,實在沒辦法。
打開梳妝臺,抽屜里的首飾卻都不翼而飛了!
我跑去客房尋白婉凝,急得抓狂:
“家里進小偷了,媽留給我的首飾全都沒了,快、快報警!”
白婉凝肩膀一抖,有些心虛地推了推眼鏡兒。
“是我拿去賣了。”
“沐辰要讀書,以后用錢的地方還多呢,他家里又不肯供,我不幫他誰幫他?”
我無比震驚地看向白婉凝。
她要供江沐辰讀書,憑什么賣我**首飾?
我紅著眼把江沐辰逼到墻角,抓著他的肩膀嘶吼道:
“你要念書找**媽要錢去啊,那是我媽留給的首飾,你還給我!”
江沐辰憤憤不平地瞪著我,那雙小鹿眼紅通通的,強忍著不讓淚落下:
“李言,你太過分了!你明知道我爸媽那副德行,還偏要往我的痛處戳。難道我生在窮人家,就不配念書了嗎?”
原來人氣到了極致,是會發(fā)笑的。
“我沒說你不配念書,你想念書就自己賺錢攢學費,偷我的算什么?”
“你!”
江沐辰羞憤地躲到白婉凝身后,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。
“夠了?!?br>
白婉凝抓住我的手腕,十分疲倦地看向我:
“你從小被家里寵到大,不差這點東西,讓沐辰一次又何妨?”
“這些首飾本來就是阿姨留給我的,我想怎么處置都是我說了算。李言,你對別人的東西占有欲太強了吧?!?br>
我失望至極地瞪著白婉凝,咬破了舌尖。
首飾,是我媽留給未來兒媳婦的。
可白婉凝現(xiàn)在成了別人的妻子。
她又怎么配得上,我媽留下的這些首飾?
江沐辰冷冷瞥了我一眼,眼里寫滿了看不起:
“連女人的東西都要算計,我最瞧不上這種人?!?br>
我拿回我媽留給我的首飾,怎么就成了算計白婉凝?
江沐辰的話徹底激怒了我,我抓起茶杯,用力朝他的臉上砸去。
白婉凝下意識地抱住江沐辰,悶哼著替他挨下。
她臉上的血真紅。
和那年學校實驗室爆炸,白婉凝奮不顧身擋在我身前時,額角炸出的鮮血一樣紅。
我閉上眼,再沒了力氣折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