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父母也徹底崩潰了。
母親整日以淚洗面,抱著我小時候的照片,一遍遍的喊我的名字。
父親一夜白頭,將自己關(guān)在書房,他翻出了我失蹤前寫的日記,上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:“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,我最愛爸爸了。”
沈宏遠(yuǎn)看著那行字,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,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沖到醫(yī)院,來到我的病房前。
看著躺在床上,毫無生氣的我,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男人,雙腿一軟,重重的跪了下去。
“清許……是爸爸錯了……爸爸對不起你……”
至于沈瑩。
在王秀蓮被抓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自己完了。
她被趕出了沈家,身上所有的奢侈品都被沒收。
沈宏遠(yuǎn)沒有讓她坐牢。
他給了她一筆錢,讓她滾得越遠(yuǎn)越好。
“我不想再看見你,但我也不會讓你輕易的死?!?br>
“我會讓你活著,讓你親眼看著,你是怎么毀了自己的人生?!?br>
這是沈宏遠(yuǎn)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我開始了漫長的心理治療。
我的主治醫(yī)生姓陳,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。
她不會強(qiáng)迫我說話,只是每天陪我坐一會兒。
給我講故事,或者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。
沈家人也變了。
他們不再對我大吼大叫,而是變得小心翼翼。
母親會親手給我熬粥,一勺一勺的喂我。
她的手總是抖的厲害,粥常常會灑出來。
父親會給我讀報紙,盡管他念得顛三倒四。
沈辭不再進(jìn)我的病房。
他每天都守在門外,從門上的玻璃窗看我。
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他的眼睛里布滿了血絲,下巴上也長滿了青色的胡茬。
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。
有一次,護(hù)士給我換藥,解開了我身上的紗布。
那些猙獰的傷疤,新傷疊著舊傷,烙印,刀痕,幾乎覆蓋了我每一寸皮膚。
門外的沈辭看到了。
他發(fā)出一聲壓抑的嗚咽,然后發(fā)瘋的用頭撞墻。
砰!砰!砰!
沉悶的響聲,像是敲在我的心臟上。
他被沖過來的醫(yī)護(hù)人員拉住,他卻還在掙扎,絕望的嘶吼:“她疼的時候,你們在哪里?我在哪里?我在罵她!我在讓她**??!”
我轉(zhuǎn)過頭,看著他。
他滿臉是血,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,只是絕望的看著我,眼淚洶涌而出。
“對不起……清許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我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我好像,很久沒有見過他哭了。
在我的記憶里,我的哥哥,是從來不哭的。
在陳醫(yī)生的引導(dǎo)下,我開始嘗試著開口說話。
從一個字,到一個詞,再到一句話。
過程很艱難。
很多時候,我明明想說好,說出口的卻是是。
我明明想搖頭,身體卻不受控制的點(diǎn)了頭。
七年的條件反射,已經(jīng)刻進(jìn)了我的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