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清晨的陽光透過沈家別墅巨大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喬唯一站在玄關(guān)處,身上穿著沈斯言昨天為她挑選的那條米白色長袖連衣裙,她手里捏著新領(lǐng)到的京大校園卡。
沈斯言斜倚在鞋柜旁,已經(jīng)換上了一身看似隨意卻價格不菲的潮牌服飾,寬松的衛(wèi)衣搭配破洞牛仔褲,腳上是限量版球鞋。
“走吧,小唯一,開學(xué)第一天,哥哥送你去?!?br>
沈斯言直起身,接過她手里的帆布書包,里面裝著一些必需品,行李箱已經(jīng)提前送到學(xué)校,另一只手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,將她帶向門外。
喬唯一被他半擁在懷里,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清冽又帶著點痞氣的男性氣息。
她下意識地想掙脫,卻被他攬得更緊。
“別動?!?br>
他低頭,在她耳邊壓低聲音,“外面風(fēng)大,哥哥護著你?!?br>
喬唯一不適的偏了偏頭,
斯言哥哪都好,就是老是湊這么近。
跑車在京大莊嚴(yán)的校門前停下。
九月初的校園,到處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和迎新的熱鬧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沈斯言那輛線條囂張的跑車和他人一樣扎眼。
喬唯一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(lǐng)里,
好多人……
她下意識地往沈斯言身后縮了縮,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衛(wèi)衣的衣角。
沈斯言感受到她的依賴和緊張,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抬起那雙深邃的眸子,帶著冷冽的警告意味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過于探究的目光,成功讓不少人訕訕地移開了視線。
他帶著她找到設(shè)計學(xué)院的女生宿舍樓。
比起外面的喧囂,宿舍樓里稍微安靜一些,但依舊人來人往。
推開307宿舍的門,這是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四人間,**下桌,布置得簡潔溫馨。已經(jīng)有三個女生在了。
一個留著利落短發(fā),穿著運動背心和短褲,正在彎腰鋪床,動作干脆,露出小麥色健康肌膚和緊實的手臂線條,看起來陽光又活力。
一個戴著細邊眼鏡,穿著棉麻長裙,正坐在書桌前安靜地看著一本厚厚的藝術(shù)史,氣質(zhì)沉靜溫婉。
另一個則是個子高挑,化著精致淡妝,穿著時尚連衣裙的女生,她正對著鏡子整理頭發(fā),看到門口進來的沈斯言和喬唯一,眼睛瞬間亮了一下。
“嗨,你們好,是新室友嗎?”
短發(fā)女生率先直起身,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,“我叫林薇,體育特長生。”
“你們好,我是蘇念,學(xué)美術(shù)史的?!贝餮坨R的女生也放下書,溫柔地笑了笑。
“我叫周雨晴,服裝設(shè)計專業(yè)的?!备咛襞昧讼骂^發(fā),笑容明媚,“這位是……?”
沈斯言將喬唯一輕輕往前帶了帶:“喬唯一,也是設(shè)計專業(yè)的,我妹妹?!?br>
周雨晴揚起笑容:“唯一你好呀!你哥哥對你真好,還親自送你來宿舍?!?br>
喬唯一被沈斯言攬著,感受到室友們好奇又友善的目光,更加緊張了。
“你、你們好,我叫喬唯一?!?br>
林薇看著她這副怯生生的模樣,母性本能被激發(fā):“別緊張,唯一,以后我們就是室友啦!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!”
蘇念也溫和地點點頭:“嗯,有什么事情盡管說。”
沈斯言看著這三個女生,
看起來還算安分。
他稍微放下心。
他將喬唯一的書包放在靠窗的一個空書桌上,低頭看著她:“就這個位置吧,采光好?!?br>
說完,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(fā)頂。
“好好跟室友相處,”
他俯身,湊到她耳邊,,“有事隨時給哥哥打電話,嗯?”
那聲哥哥被他咬得低沉繾綣,帶著說不清的曖昧,激得喬唯一耳根瞬間紅透,連脖頸都漫上粉色。
她慌亂地點點頭,恨不得他立刻消失。
沈斯言直起身,對另外三個女生點了點頭,然后才轉(zhuǎn)身,離開了宿舍。
宿舍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,喬唯一緊繃的神經(jīng)才驟然松弛下來,輕輕吁了一口氣。
林薇拍了拍喬唯一的肩膀,爽朗道:“唯一,快來收拾東西吧!需要我們幫忙嗎?”
蘇念也微笑著遞過來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:“喝點水吧,看你好像很緊張?!?br>
看著室友們真誠友善的笑容,喬唯一心里暖暖的,那種初來乍到的惶恐不安消散了許多。她輕輕點了點頭,小聲道:“謝謝你們……”
她走到自己的書桌前,開始慢吞吞地整理那個帆布書包里的東西。
三個室友也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,偶爾閑聊幾句,氣氛融洽。
喬唯一一邊整理,一邊偷偷打量著未來的室友們,
她們看起來都很好相處。
或許,在京大的生活,并不會像她想象的那么艱難?
她輕輕摸了摸衣服內(nèi)側(cè)的銀鎖吊墜,冰涼的觸感傳來。
奶奶,我到學(xué)校了,遇到了很好的室友。
我會小心的,您放心。
京大的軍訓(xùn),在秋老虎殘余的炙熱里如期而至。
清晨,操場上已是迷彩服的海洋。
新生們按照院系排列成方陣。
喬唯一穿著最小碼的迷彩服,依舊顯得空蕩,更襯得她身量纖細,仿佛一陣稍大的風(fēng)就能吹跑。
寬大的帽檐下,厚重的劉海和黑框眼鏡將她大半張臉遮得嚴(yán)實,只露出一個尖俏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沒什么血色的唇。
她站在隊伍偏后的位置,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粗糙的布料***脖頸內(nèi)側(cè)嬌嫩的皮膚,帶來細微的刺*感,她忍不住輕輕動了動。
好曬,衣服也不舒服。
她在心里小聲抱怨。
就在這時,一股無形的、極具壓迫感的氣場席卷了整個操場。
原本嘈雜的聲浪瞬間低了下去,最后歸于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操場入口處,一行穿著筆挺作訓(xùn)服、肩章肅穆的教官隊伍邁著整齊劃一、鏗鏘有力的步伐走來。
為首那人,身形尤為高大挺拔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瞬間割裂了燥熱的空氣。
古銅色的皮膚在烈日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,作訓(xùn)帽帽檐壓得很低,遮住了部分眉眼,只留下線條凌厲深刻的下頜,以及透著一絲不耐與悍厲的薄唇。
他穿著與其他教官同款的制服,但緊束的腰帶和包裹在布料下的鼓脹胸肌、寬厚肩膀,以及那雙邁動時仿佛蘊藏著爆炸性力量的長腿,都讓他顯得格格不入。
正是陸燼野。
他冷沉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整個操場,帶著例行公事的審視與毫不掩飾的煩躁。
一群沒斷奶的小崽子。
他內(nèi)心嗤笑,對這項任務(wù)厭惡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