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凝沒等到李言的回答。

他情緒太激動了，醫(yī)生怕人出事，連忙給李言打了一針鎮(zhèn)定劑。

李言現在睡下了。

即使在鎮(zhèn)定劑的作用下，他仍睡得不甚安穩(wěn)。

李言秀氣的眉頭緊皺著，嘴里不時發(fā)出喃喃的低語。

聲音沙啞，透著深深的絕望。

白婉凝能聽到他念叨的是什么。

有時是媽媽，有時是外婆。

她們都是阿言生命中最親近的人。

現在卻一個也不剩下。

看著李言痛苦的睡靨，白婉凝感到一陣揪心。

她輕輕把臉貼在李言冰涼的臉頰上，又重復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。

“阿言，我要嫁給你?！?br>
手機一陣震動，白婉凝看了一眼微信，心底涌上一陣煩躁。

她躡手躡腳走出病房。

剛出門，就碰上抱著鮮花的江沐辰。

白婉凝連忙把人拉到一旁：

“回去吧，你在這只會刺激到阿言?！?br>
江沐辰愣在原地，心里一陣不爽。

其實她知道白婉凝為什么對她這個態(tài)度。

婉凝姐為了保護他，給了李言一腳。

那一腳，踹傷了李言。

婉凝姐心疼李言，遷怒于他。

可這又不是他的錯。

李言自己身子弱不爭氣，怪得了誰？

江沐辰心里這么想著，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。

他怕觸到白婉凝的眉頭，懂事地點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
白婉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。

“等等?！?br>
她皺眉看向江沐辰，語氣不善地發(fā)問：

“是你派人去找阿言外婆麻煩的？”

“結婚證只有兩本，不是我給的，就是你給的?！?br>
江沐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是萬萬不能認下的。

江沐辰抓緊白婉凝的胳膊，慌亂地解釋著：

“不…不是我?！?br>
“結婚證被我爸媽要走了，興許是他們打聽到阿言哥的存在，怕她威脅我的地位，所以才去老人家里鬧事，我不知情……”

白婉凝冷冷掙脫江沐辰的手。

她不知道江沐辰有沒有在撒謊。

但不管是他還是他父母干的，阿言的外婆總歸是被他們**人**的。

她恨每一個童家人，包括江沐辰。

白婉凝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冷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講話：

“江沐辰，明天跟我去把婚離了。”

江沐辰傻傻地看著眼前的女人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直到白婉凝又重復了一遍。

江沐辰感覺天都塌了，他抖著蒼白的嘴唇，像以前一樣楚楚可憐地賣慘著：

“白老師，你知道我家里的情況，如果你跟我離了婚，我爸媽一定會逼我退學回山里，種一輩子的地，我的人生就全完了！”

白婉凝冷靜得可怕：

“你可以報警，**會幫你的?！?br>
“明天上午八點，民政局見?！?br>
白婉凝揚長而去。

江沐辰蹲在地上，沉悶地一拳砸在墻壁上。

完了。

他的一切，全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