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四年婚姻,她何曾這般得到陸景琛的呵護,何曾有過這樣的安全感,幾年堅持,不過是真心喂了狗罷了。
很快輪到她了,陸景琛簽字時,深深望她一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亦有觸動。
——溫涼無從得知。
她躺到潔凈的小床上,由著*超將細細的像是導尿管一樣的東西,將胚胎送進身體里,她是極敏感的體質(zhì),饒是沒有多大痛苦,還是輕輕蹙眉了。
細白手指,緊緊握住床單。
女醫(yī)生輕聲安撫:“放松?!?br>溫涼點頭,默默閉上眼睛。
結束時,她長長松口氣。
醫(yī)生讓她在休息室里,待足30分鐘,確定身體沒有大礙再簽字離開,溫涼點頭走出手術室,外頭陸景琛坐在椅子上等她,聽見開門聲連忙站起來,伸手扶住她。
溫涼臉色稍稍蒼白。
在休息室的時候,她感覺身體里有著微微的刺痛感,雖能忍受,但還是很不舒服,一旁響起男人聲音:“不舒服的話靠在我肩上?!?br>溫涼輕輕搖頭。
她輕輕閉目獨自忍受。
一會兒,陸景琛聲音很輕地開口:“溫涼,你現(xiàn)在這么排斥我,是不是心里有人了?”
溫涼不舒服,不想與他爭執(zhí)。
好在陸景琛不再問了。
……
后面幾天,溫涼十分小心翼翼。
她特別想一次就能懷上。
但是做完移植后一周,她的**來了。
夜晚,她坐在馬桶上望著**上的淡淡血漬,愣愣出神……就在這時手機響了,一看竟然是陸景琛撥來的。
溫涼按下接聽,聲音帶著一抹嘶?。骸坝惺拢俊?br>陸景琛語氣平和:“溫涼,明天我陪你去醫(yī)院復查?!?br>溫涼輕輕眨眼:“不用了,我身上來了?!?br>手機那頭一陣沉默。
半晌,陸景琛低低開口:“下樓,我在樓下?!?br>——?。繙貨鲇行┮馔?。
但她還是決定與陸景琛見一面,因為除了受孕,她還有別的事兒要與陸景琛商量一下,于是墊上衛(wèi)生綿,套了件外套下樓。
……
下過雨的秋夜,潮濕纏綿。
一輛锃亮的勞斯萊斯幻影,熄在樓下,來往的人莫不張望。
溫涼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位。
才坐下后感覺有些硬硬的咯人。
她伸手一摸,是支女人口紅,迪奧的淡橘紅色,這樣的色號一看就知道是林知瑜慣用的。
溫涼靜靜看了一秒,放到置物柜里,并未發(fā)作。
——因為她早不在意了。
她靠著椅背,很淡然地與陸景琛談事情:“我做了四顆冷凍胚胎,等到**結束,適當?shù)臅r候我會再去移植的?!?br>陸景琛目光落在她的臉上。
溫涼黑發(fā)隨意扎成低丸子,戴了一副很寬大的眼鏡,顯得臉更小了,身上是灰色的英式寬松毛衣,整個人看起來很居家,但又很有味道。
他總覺得她跟從前不同了。
半晌,陸景琛輕聲反問——
“如果下個月再不行呢?”
“溫涼,難道還要再待下個月?”
“你清楚萌萌等不起的?!?br>……
其實溫涼都知道的。
她忍不住紅了眼眶:“那是誰造成的?陸景琛,罪魁禍首不是你嗎?是誰把屬于萌萌的移植機會送人了?是你,是你陸景琛。”
陸景琛并未推諉,聲音仍是低低的:“是,是我造成的,所以溫涼我們都理智一下,等你**結束我們正常受孕,你是易孕體質(zhì),不會懷不上的?!?br>溫涼不說話。
她心里委屈,心有不甘,不愿意與他親密接觸。
但是女人往往會為孩子妥協(xié)。
陸景琛很清楚這一點。
男人并未挑破,反而是換了個話題:“不是說,還有事兒要跟我商量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