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嫂子堅信“米油賽參湯”，把兩歲侄子喂成了皮包骨。
她還打造了一間無菌房，全家進去要穿防護服噴酒精，連親媽抱孫子都得“消毒三遍”。
孩子腹瀉不止，她說是“排毒”；孩子哭鬧，她說是“長脾氣”。
全家勸她聽不進去，我哥要離婚她拿孩子威脅。
直到孩子被送進ICU，她還在病房里熬米油：“西醫(yī)害人，我兒子就是被你們折騰的！”
第一章 嫂子瘋了
我叫沈秋棠，今年二十八，在市中心醫(yī)院兒科做護士長。
這天我值夜班，凌晨兩點，急診送來一個孩子。
兩歲的男孩，抱在我媽懷里，像抱著一捆柴火。
孩子瘦得脫了相，顴骨突出來，眼窩深陷，胳膊細得像兩根筷子。
皮膚發(fā)黃，嘴唇干裂，呼吸又淺又急。
我媽已經(jīng)哭得說不出話，旁邊站著個男人，三十出頭，眼圈通紅，手抖得厲害。
那是我哥，陸遠。
他跟著我媽姓，我跟著我爸姓。
“秋棠，救救你侄子，求求你救救他……”
我一邊安撫他，一邊快速給孩子測生命體征。
體溫三十八度七，心率每分鐘一百四十八，血壓偏低。
孩子意識模糊，叫名字沒反應(yīng)，兩只小手攥得死緊。
我掀開孩子的衣服，心猛地一沉。
肋骨一根一根凸出來，像搓衣板。
肚皮薄得能看見血管，四肢幾乎沒有脂肪層。
這是典型的重度營養(yǎng)不良，我當了六年護士，只在教科書上見過這么嚴重的病例。
“孩子平時吃什么？”我問。
我哥張了張嘴，還沒說話，后面突然沖進來一個女人。
二十六七歲，扎著馬尾，穿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棉布裙子，手里拎著個保溫袋。
她臉色蒼白，嘴唇緊抿，一進來就往孩子床邊擠。
那是我嫂子，林舒瑤。
“讓開讓開，別碰我兒子！”
她一把推開我哥，把保溫袋打開，里面是一碗米油。
濃濃稠稠的，小米熬的，上面浮著一層油皮。
“來，寶寶乖，喝點米油，喝了就有力氣了?！?br>她把孩子從我媽懷里接過來，用勺子舀了米油往孩子嘴里喂。
孩子嘴唇翕動了兩下，米油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淌到脖子上。
“嫂子，別喂了！”我哥想攔她，“醫(yī)生還沒看呢——”
“醫(yī)生懂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