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家族群炸了的時候，我正在加班。
手機連震了十幾下，我以為是工作群，點開一看，是婆婆把我的外賣訂單截圖發(fā)到了"張家一家親"群里。
九張圖，拼得整整齊齊，全是我最近一個月的點單記錄。
婆婆配的文字是："大家都看看，我們老張家娶了個多會享受的媳婦。一個月光外賣就花了兩千三，還頓頓點雙人份，也不知道是跟誰吃的。"
最后一句話，陰陽得恰到好處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指發(fā)涼。
群里已經(jīng)熱鬧起來了。大伯母第一個跳出來："喲，現(xiàn)在的年輕人真的是，班也不好好上，就知道吃。"
二嬸緊跟著："我家那個兒媳雖然別的不行，起碼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。"
小姑子發(fā)了一串捂臉笑的表情，然后說："嫂子，你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，我媽一個月菜錢才一千塊。"
老公張毅的頭像灰著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，發(fā)現(xiàn)婆婆在發(fā)截圖之前，還發(fā)了一段語音。我點開來聽，是她那副慣常的委屈腔調(diào)："我不是說兒媳婦不好啊，就是心疼錢。毅子一個月工資才八千，我這當**看著心疼。"
八千。
我笑了一下。張毅月薪一萬二，剩下那四千，每個月準時打進婆婆的賬戶，這事全家都知道，只有群里這些親戚不知道。
或者說，婆婆不想讓他們知道。
我點了外賣，是因為每天下班到家已經(jīng)九點，婆婆從來不給我留飯。她的理由是"你回來晚，飯菜涼了不好吃，你自己在外面解決吧"。
雙人份，是因為張毅偶爾也會加班，回來晚了沒飯吃，我點給他的。
但這些話，我一個字都沒在群里解釋。
因為沒有用。在這個家里，我解釋過太多次了。每次解釋完，婆婆就會哭，說我在指責她，然后張毅就會拉著我道歉，說"我媽年紀大了，你就讓讓"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不是賭氣，是因為我要騰出手來做另一件事。
我打開手機里的一個加密相冊，那里面存著的東西，比兩千三的外賣賬單貴得多。
第二章
我嫁進張家三年了。
準確地說，是三年零兩個月。我記得這么清楚，是因為從領(lǐng)證那天起，婆婆就開始了她的"賬本人生"。
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