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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去外地出差的綠皮臥鋪上,王總監(jiān)硬逼著我把下鋪跟她的上鋪換了。
說是年輕人多爬上爬下能鍛煉身體,回公司轉(zhuǎn)正評估時會給我寫最高分。
我信了,在對著空調(diào)冷風(fēng)的上鋪凍了整整一宿。
早上六點乘務(wù)員剛敲門,王總監(jiān)直接把一團帶著**血跡的臟床單砸到我臉上。
我懵了:“王總,您這是干什么?”
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:“你例假漏床上了吧?”
“乘務(wù)員非要罰兩百塊錢清洗費!”
“我跟人家說你是實習(xí)生沒錢,你趕緊拿去公共洗手臺用冷水搓干凈!”
“床鋪濕了沒法睡,你今晚就在過道罰站到下車,就當(dāng)長個記性!”
“帶你出來見世面,連自己的生理期都算不準,簡直丟公司的臉!”
我差點氣笑了。
我大姨媽還有半個月才來,這明擺著是她自己弄臟的。
讓我讓出下鋪受凍,現(xiàn)在還要我給她當(dāng)背鍋的免費洗衣機?
王總監(jiān)死死盯著我,不耐煩地催我快點拿走,別讓隔壁鋪的同行看笑話。
我只能忍著惡心,攥緊了那條臟床單往外走。
走出軟臥廂,我越想越虧。
我沒去洗手臺,而是直接轉(zhuǎn)身,一腳踹開了隔壁重點客戶**的包廂門。
把那條帶血的床單“啪”地拍在**的小桌板上。
“**,王總監(jiān)說這是我們公司的誠意,讓我務(wù)必拿給您過目?!?br>
......
帶血的床單砸在小桌板上。
茶水濺出來,淋了李霆半截高定西裝袖口。
他端著杯的手停在半空,放下杯子,一點聲音都沒出。
他抬起眼看我:“你們公司是在垃圾堆里招的人?”
我站在包廂門口,手指攥著門框。
我盯著他被茶水浸濕的袖口,聲帶繃直,一字一頓。
“**,這條床單是王總監(jiān)讓我務(wù)必拿給您過目的。”
“她說,這是我們公司的誠意?!?br>
走廊里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王總監(jiān)光著腳沖進包廂,頭發(fā)亂成雞窩,一把扯住我胳膊往外拽。
“**對不起!”
“這丫頭生理期弄臟了床單,腦子不正常跑來您這兒撒潑!”
她的指甲隔著薄襯衫掐進我小臂的肉里。
我咬緊后槽牙沒吭聲,被她拽得踉蹌了一大步。
李霆捂住口鼻往后靠在椅背上,滿臉嫌惡,視線在我倆之間掃了一個來回。
“把你們的爛事帶出我的包廂?!?br>
“再敢踏進來一步,這單直接作廢。”
王總監(jiān)立刻松開手,彎腰連連鞠躬道歉,伸手又要扯著我往外退。
我腳下釘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我從褲兜里掏出手機,大拇指劃開屏幕,點開那段音頻文件。
音量鍵被我一直按到底,調(diào)到最大。
手機揚聲器里傳出王總監(jiān)跟閨蜜打電話的聲音,笑聲又尖又浪。
在狹小的包廂里格外刺耳......
“那個**實習(xí)生被我趕去上鋪吹了一宿冷風(fēng)?!?br>
“我痔瘡破了漏了一床血,明早塞給她洗,還能省兩百塊清洗費?!?br>
包廂里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我舉著手機,手臂紋絲不動,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緩。
李霆拿濕巾的手停在半空,臉上表情凝固了。
王總監(jiān)的臉從漲紅變白,再泛起一層鐵青。
嘴唇劇烈哆嗦,喉嚨里發(fā)出咯咯的聲響,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下一秒,她張牙舞爪撲過來搶手機。
我側(cè)身一閃,后退一步貼緊車壁。
王總監(jiān)撲了個空,腳下一滑,額頭重重撞上行李架的邊角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捂著腦袋蹲下去,額頭上腫起一個紫紅色的大包。
李霆冷眼看著這一切,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。
他慢條斯理抽出濕巾擦了擦手,紙團扔進垃圾桶,聲音沒有溫度。
“王總監(jiān),貴公司派你來對接我的項目。”
“你拿一條沾著自己血的床單栽贓實習(xí)生?!?br>
“這就是你的專業(yè)素養(yǎng)?”
王總監(jiān)捂著額頭上的包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她連滾帶爬站起來,指著我鼻子尖叫。
“**這是合成的!她故意陷害我!”
“我要報警告她侵犯隱私!”
我攥緊手機收回褲兜,迎上李霆的目光。
他沒接她的話,目光在我們兩個身上來回刮了一遍。
他站起身,一把拉開包廂推拉門。
“我不管你們誰的血、誰的錄音。”
“火車還有六個小時到站,到站之前你們把事情理清楚?!?br>
“理不清楚,下車各回各家,合作終止?!?br>
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走廊里穿堂風(fēng)一吹,后背的衣服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,貼在皮膚上冷得刺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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