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謹序看上去仍然很平靜，他甚至還將阮朝然額頭上已經(jīng)涼透了的毛巾取下來，換了一塊溫?zé)岬男旅?，才輕描淡寫道：“看到什么？”
似乎以為這樣一句反問，就能否認那一刻阮朝然看到的真相。
“你是不是燒糊涂，認錯人？”
他的表情迷茫、堅定、認真。
阮朝然甚至開始懷疑自己，是不是真的看錯了？
畢竟商晚晚能和她用差不多的面具，那也會有人用和商謹序一樣的面具。
但很快，阮朝然篤定自己沒有認錯。
因為商謹序低頭時，她在他的衣領(lǐng)上看到了一抹口紅印。
是商晚晚嘴上的顏色。
他們的親密，甚至不止于接吻......
阮朝然突然覺得糾結(jié)到底有沒有看錯人的她，有些可笑。
畢竟商謹序不愛她，是既定事實，無法更改。
“或許認錯了吧?！比畛蛔猿耙恍Α?br>商謹序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，抓緊阮朝然的手腕：“畫，我很抱歉?！?br>“但她很需要?！?br>商謹序從懷里掏出來一張空白支票，將筆遞給她。
“就當(dāng)是我買下的?！?br>他的意思不言而喻，是讓阮朝然隨便填。
可阮朝然只覺得屈辱。
在商謹序看來，商晚晚占了***的身份，區(qū)區(qū)一點錢就能買下？
這一刻，阮朝然才突然恍然大悟。
或許在商謹序的眼里，她也是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他需要時，她便有價值。
可當(dāng)他不需要了，他也能用一張折辱人的空頭支票，隨手打發(fā)。
阮朝然不由凄慘一笑，接過支票，卻撕成兩半。
商謹序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：“你......”
“商謹序，我不缺錢?！比畛徽f完，直接拉起被子，蓋過頭頂，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商謹序沉默著，似乎在等待她說下一句話。
可他等了許久，那個肚子里永遠裝了一籮筐廢話的阮朝然，竟然也閉嘴了。
商謹序心中不由閃過一抹異樣。
他攏起眉心，開口試探：“那商家的股份？”
阮朝然仍然沉默著。
商謹序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，這段時間，阮朝然一直都不太對。
她的話......好像變少了。
為什么？是還在生氣？
哪怕是這種情況下，商謹序也沒想起阮朝然提過的那句離婚。
在他看來，阮朝然愛他如命，根本舍不得離開。
只是她這小脾氣，鬧得有些太久了。
商謹序有些惱怒，卻還是耐著性子哄她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阮朝然仍不回答，只是背對著他，像是睡著了。
商謹序只好再退一步：“孩子？可以?！?br>他語氣平和有力，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(xié)。
“你不是想要個孩子嗎？”
因為這句話，阮朝然強按下的憤怒，終于不可遏止地爆發(fā)出來。
她一直想擁有一個和商謹序的孩子。
可商謹序卻不愿意，總是將保護措施做得很好。
他說他不喜歡孩子，現(xiàn)在也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時機。
如今，卻為了商晚晚，同意和她生一個孩子，何其可笑！
阮朝然氣得全身發(fā)抖，驟然回眸，牙齒生生咬破了下唇。
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開來，她終于猛地坐了起來，將離婚協(xié)議書砸到商謹序的臉上。
“商謹序，你在開什么玩笑?！?br>阮朝然一字一頓。
“你的補償，居然是讓我給你生個孩子？”
“我們都要離婚了！我怎么可能還為你生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