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裴紹白陪余父和余晚回到了余家時,余父依舊黑沉著臉。
“這個逆女,真是反了天了!自己幾斤幾兩都不清楚,竟然還在外面招搖撞騙,把我們余家的臉都丟光了!”
余晚假意安慰道:
“爸,妹妹也只是年紀(jì)小不懂事,有些貪功冒進罷了?!?br>
裴紹白皺了皺眉,想替余溪畫解釋。
“爸,溪畫的工作雖然是我介紹的,但是她這幾年能升職升得這么快,應(yīng)該也不至于全是作假……”
余晚趕忙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“紹白,你怎么替她說話,還嫌爸不夠生氣嗎?”
裴紹白看了看岳父的臉色,猶豫再三,還是噤了聲。
這幾年,余溪畫在工作上有多努力他是知道的。
雖然他不懂紡織廠的技術(shù),可是當(dāng)她眉飛色舞地談起因為她的技術(shù)改造,廠里又多生產(chǎn)出了多少件服裝、為廠里多創(chuàng)造了多少效益時,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,他也情不自禁地替她感到高興。
可是前幾日,余晚來找他。
說余溪畫拿到了去京市交流學(xué)習(xí)的名額。
他剛聽到這個消息,驚詫不已。
不止是因為震驚她為什么會拿到這個難得的名額,更重要的是,這么重要的事,她竟然完全沒有跟他商量!
回想起余溪畫近日來種種反常的舉動,裴紹白心底的不安逐漸擴大。
所以當(dāng)余晚梨花帶雨地哭訴,余溪畫之所以能拿到這次機會,是因為余晚給她介紹了蘇聯(lián)專家。
她還告訴他,余溪畫盜取了她的研究成果。
裴紹白心底并非沒有懷疑,明明余晚從小是個舞者,又怎么會懂紡織廠的機器?
可是她帶著淚的眸子對上他的眼,解釋說平日里他的哥哥裴錚會教她一些機械的理論知識時,他信了。
裴錚那么優(yōu)秀,當(dāng)年更是市狀元,而余晚也不遑多讓,不然裴紹白也不會一直對她念念不忘。
“你放心,既然本來就是你的東西,這個名額我會幫你爭取回來的?!?br>
反正余溪畫是他的妻子,即便她沒有那么優(yōu)秀,沒有那么出色,又有什么關(guān)系呢?
余父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。
“好了小裴,你別替她說話了,我自己的女兒難道還不清楚嗎?從小就好高騖遠!”
話音剛落,里屋傳來嬰兒的哭鬧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余晚立刻沖進房內(nèi),抱起孩子。
“紹白,孩子好像吐了!”
裴紹白心急如焚,立刻抱起孩子到了醫(yī)院。
孩子面色潮紅,身上起了大塊紅腫。
醫(yī)生診斷后告訴他,懷疑孩子是過敏了。
“家族里是不是有過敏史?不然這么小的孩子,不應(yīng)該出現(xiàn)過敏反應(yīng)啊?!?br>
裴君面露不解:“孩子的父親母親家里都沒有人過敏啊!”
身旁的余晚臉色一白。
“這么小的孩子,哪有什么過不過敏的,你聽他瞎說!我看孩子也就是受了點風(fēng)寒!”
醫(yī)生無奈搖頭,給孩子開了點抗過敏的藥,孩子身上的紅腫果然很快就褪去了。
回想起孩子微卷的頭發(fā),略帶黝黑的膚色,也與家里兩家人對不上。
他也曾問起過,余晚卻解釋說,這不過是嬰兒時期的正?,F(xiàn)象罷了。
裴紹白心底疑竇叢生,卻又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。
畢竟這是他不過初為人父,經(jīng)驗不足。
至于另一個孩子……
裴紹白想起當(dāng)他在醫(yī)院告訴余溪畫孩子是個死胎時,她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,心底便泛起細密的疼。
最近出了太多事,他也該好好跟余溪畫緩和一下關(guān)系。
他想告訴她,她永遠是他的妻。
雖然他答應(yīng)了給余晚留個孩子做念想,可是以后他們也會擁有自己的孩子,他會和余溪畫一起細心呵護他長大。
回來時,經(jīng)過百貨商店,裴紹白看到一條項鏈。
珍珠項鏈泛著細白而柔和的光,只一眼,他就莫名覺得很適合余溪畫。
永遠不爭不搶,卻散發(fā)著獨屬于自己的光芒。
他讓店員幫忙包起來,還親手打了個蝴蝶結(jié)。
剛從百貨商店出來,警衛(wèi)員小張神色匆匆地跑過來。
“**,紡織廠出事了,您趕緊去看看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