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周穗穗的聲音有點抖，“我是第一次。我有點怕?！?br>“怕就現(xiàn)在回頭?！眲⑥鞭闭f，“把名片扔了，明天回公寓跟林曉說你不舒服，這幾天都不出門。陳泊序那種人，不會在你身上浪費太多時間。你躲幾次，他自然就找別人去了?！?br>周穗穗沒說話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過了很久，她輕聲說：“我想試試?！?br>劉薇薇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勸。
“隨你?！彼f，“不過有幾點，你得記住?！?br>周穗穗抬起頭。
“第一，別動感情。”劉薇薇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他那種人，沒有心。你動心了，你就完了?！?br>“第二，別貪?！彼重Q起一根手指，“他給什么你拿什么，別主動要，更別耍小聰明?！?br>“第三，”劉薇薇豎起第三根手指，“保護(hù)好自己。該做的措施一定要做，該留的證據(jù)一定要留。萬一以后……你總得有點東西防身?！?br>周穗穗點點頭：“我記住了?！?br>劉薇薇站起身：“客房床鋪好了，去睡吧。明天……你自己想清楚?！?br>周穗穗也站起來：“謝謝薇薇?！?br>她走到客房門口，又停下來，轉(zhuǎn)過身：
“薇薇，你說……我是不是特別賤？”
劉薇薇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“這世道，誰比誰干凈？睡覺去。”
客房的門輕輕關(guān)上。
周穗穗靠在門板上，聽著客廳里劉薇薇收拾杯子的聲音，還有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。
她走到床邊，從手袋里拿出那張純白的名片。
紙張邊緣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。
明晚八點。
她把名片放在床頭柜上，關(guān)掉燈，躺進(jìn)被子里。
黑暗中，她睜著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胸口那道紅痕還在隱隱發(fā)熱。
陳泊序的手指，他身上的冷香，他看她的眼神……
還有明天晚上。
周穗穗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(jìn)枕頭里。
枕頭很軟，帶著陌生的洗衣液香味。
她想起公寓里自己的枕頭，想起林曉坐在客廳看畫冊的樣子，想起浴室里那罐她偷用了大半的面霜。
然后她想起陳泊序。
想起他俯身時，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氣息。
她把手按在胸口，那里還殘留著名片硌過的感覺。
“別后悔?！彼龑ψ约赫f。
然后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，周穗穗是被陽光曬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，才想起來自己在劉薇薇家。床頭柜上，那張純白的名片在晨光下白得刺眼。
她坐起身，胸口那道紅痕已經(jīng)淡了，但指尖碰上去時，還能感覺到皮膚下細(xì)微的刺痛。
客廳里傳來咖啡機(jī)的嗡嗡聲。
周穗穗穿上拖鞋走出去。劉薇薇已經(jīng)起來了，穿著絲質(zhì)睡袍坐在餐桌邊，正低頭看手機(jī)。
“醒了？”劉薇薇抬眼瞥了她一下，“廚房有面包和牛奶，自己弄?！?br>“謝謝薇薇姐?！敝芩胨氲吐曊f。
她走到廚房，倒了杯牛奶，又拿了兩片吐司。面包烤得有點焦，但她沒什么胃口，只是機(jī)械地往嘴里塞。
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劉薇薇問。
“……還好?！敝芩胨胝f。
其實她幾乎沒睡著。一閉眼就是陳泊序的眼睛，他俯身時雪松的氣息，還有他指尖擦過她皮膚時那種冰涼的觸感。
劉薇薇放下手機(jī)，端起咖啡杯：“今天什么打算？回公寓？”
周穗穗握著牛奶杯的手緊了緊。
“我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干，“薇薇姐，我能再麻煩你一件事嗎？”
劉薇薇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我今晚……要去見陳泊序?！敝芩胨胝f，“但我不知道……穿什么，怎么打扮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劉薇薇，眼睛里帶著懇求：“薇薇姐，你幫幫我好不好？求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