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時(shí)，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，滿心只想著一個(gè)人，外婆。

我要去南城，我要去看她最后一眼。

哪怕是冷的。

手背上的針卻絆住了我。

起身到一半時(shí)，針從肉里連根拔出，血止不住地往外流，疼得我直吸氣。

聽到動(dòng)靜，白婉凝趕緊跑進(jìn)病房。

看到我手上的血，她心疼地替我輕輕按住，語氣焦急：

“護(hù)士，快來處理一下！”

護(hù)士幫我止住血，又在我的另一只手上重新下了針。

我皺著眉想要拔掉，護(hù)士連忙制止：

“干什么，你不要命了！”

“你心臟血管破裂，剛做完開胸手術(shù)，現(xiàn)在必須老老實(shí)實(shí)輸液靜養(yǎng)，不然會(huì)有生命危險(xiǎn)！”

我知道我不該對護(hù)士耍脾氣，可我還是沒忍住吼了出來：

“死就死，我要去見我外婆最后一面！”

護(hù)士搖了搖頭，像看***似的看了我一眼，端著藥瓶走了。

白婉凝連忙按住我要拔針的手。

她用力抱緊我，像以前每次吵完架一樣，輕拍著我的后背溫柔安撫。

“阿言乖。”

“等你病養(yǎng)好了，我?guī)阋黄鹑タ赐馄拧！?br>
我當(dāng)然知道白婉凝在騙我。

等我病好了，外婆也早就下葬了。

我還怎么去見她最后一面！

我發(fā)狠地咬在白婉凝的肩膀上，恨不得把這些日子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發(fā)泄出來：

“你知道我外婆是怎么死的嗎？”

“她聽別人說我是**，氣不過去理論，那人卻直接給她看了你和江沐辰的結(jié)婚證?！?br>
“我外婆是活生生被氣死的。臨死前，她都以為自己最疼的孫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
我咬得更用力了。

舌尖觸碰到一絲甜腥的血?dú)?，不知是我的血還是白婉凝的。

白婉凝眉頭緊鎖，她痛苦地悶哼出聲，忍著痛卻不肯推開我。

她顫聲說道：

“我這就去報(bào)警，把那些造謠的人都抓起來?！?br>
我看著白婉凝，突而笑了，笑得無比悲哀：

“人家也沒說錯(cuò)。”

“江沐辰才是你的合法丈夫，我不是**是什么？”

白婉凝的眼底閃過一抹劇烈的刺痛。

她拼命地?fù)u頭：

“不，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在辯論比賽上從未輸過白婉凝，此刻卻突然噎住了。

她想解釋，她想告訴李言他不是**，他是他名正言順的愛人。

可口袋里的結(jié)婚證發(fā)著燙。

上面赫然貼著她和另一個(gè)男孩的照片。

一切解釋，都太蒼白。

白婉凝用力握緊我的手，一字一頓道：

“阿言，我明天就跟江沐辰離婚，我嫁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