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失去孩兒的恐慌讓我失了神。
我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,想沖下城樓。
“攔住她!”
裴清晏的聲音響起。
侍衛(wèi)便死死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姜元熹,燒完東西,我自然會放你走。”
周圍的百姓紛紛附和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還在演呢,真是個瘋婆子!”
“就是,拿假懷孕當(dāng)借口,這種毒婦就該浸豬籠!”
我拼命掙扎,即使指甲斷裂流血,也無濟于事。
希望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熄滅。
最終,我顫抖著手,從懷里掏出珍藏五年的家書。
一張,一張,扔進(jìn)火里。
火苗撕咬著信紙,將那些我曾視若珍寶的字句燒成黑色的灰燼。
最后是那支木簪。
我曾以為,它會陪我一生一世。
木簪燒盡,萬念俱灰。
我的淚水混著冷汗,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裴清晏的神色有片刻動搖,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冷硬。
他讓人拿來一份早已擬好的認(rèn)罪書。
“簽了它?!?br>
我看著紙上顛倒黑白的罪狀,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姜月柔。
狠狠咬手指,用殷紅的鮮血在休書上重重按下手印。
裴清晏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。
“來人,去拿通關(guān)文牒給她。”
他話音剛落,我再也支撐不住。
大股大股的鮮血,瞬間染紅了我身下的地板。
我癱倒在血泊中,意識開始模糊。
裴清晏瞳孔一縮,下意識地想上前。
“元熹!”
姜月柔卻死死拉住了他:
“我早就查了,這是姐姐準(zhǔn)備好的假血,想惹得夫君憐惜?!?br>
“可夫君,孩子們還等著你回去呢?!?br>
裴清晏腳步停住,最終扶著姜月柔走了。
我被扔在了這冰天雪地里。
兩個奉命看守的惡仆走上前來,嫌惡地踢了我一腳。
“晦氣的東西,趕緊滾!”
他們見我不動,便粗暴地想把我拖到城樓的角落里。
我虛弱地哀求著。
“求求你們……放過我的孩子……”
換來的,卻是更用力的推搡和**。
“孩子?你這種毒婦也配有孩子!”
粗糙的冰雪地面,磨破了我單薄的衣衫,也磨破了我的皮肉。
溫?zé)岬囊后w連同未出世的孩兒,徹底離我而去。
我用盡最后的力氣,拖著殘破的身體,挪向城墻邊緣。
寒風(fēng)呼嘯,我迎著漫天風(fēng)雪,縱身一躍。
跳下的瞬間,我聽到裴清宴撕心裂肺的喊聲。
“元熹,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