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畫中貴婦溫柔地看著我,像是一種無聲的安慰。
我鼻頭一酸,差點兒落下淚來。
我媽走得早,只留下這張她臨終前為自己畫的畫像。
她說,希望通過畫的眼睛,看著我得遇良人,一生順遂。
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,慕斯年自然也知道。
猶豫了一瞬,他指向走廊。
“這畫先放外面?!?br>
蘇卿月眼光一閃,連忙上前搶過工人手中的畫像。
“斯年哥哥說的是,這么貴重的東西,當然得好好放著?!?br>
她嘴上說著好好放,卻在路過故意丟下一個點起火的打火機。
火苗飛速舔上脆弱畫紙,母親身影眨眼殘缺。
我目眥欲裂,猛地撲上前,卻只撈到一手灰燼。
“沈姐姐對不起啊,畫框太重了我沒拿穩(wěn)。”
聽著蘇卿月假惺惺的道歉,我再也忍不住,一巴掌扇了下去。
蘇卿月尖叫一聲,我咬著牙又是幾巴掌。
下一刻,頭皮忽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慕斯年黑著臉扯開我。
“沈書意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一張破畫像而已,你居然敢對卿卿動手!”
破畫像?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心臟像是被人狠狠鑿了一下。
他明明知道這是我母親的畫像!
慕斯年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,嘴唇動了動。
剛要開口,蘇卿月捂著臉哭鬧起來。
“斯年哥哥,我是不是毀容了?我的臉要是毀了,我也不活了!”
慕斯年心疼抱住她,溫言細語地哄著。
蘇卿月不依不饒。
“斯年哥哥,你為什么不幫我出氣,你是不是壓根不關心我?”
“我爸媽都不在了,你要是不在乎我了,我還不如死了算了!”
說著就要往窗戶爬,嚇得眾人趕緊攔住她。
見場面亂成一團,慕斯年一咬牙,冷聲吩咐。
“把沈書意的臉劃爛!什么時候卿卿臉上的傷好了,什么時候再給她治!”
員工怕鬧大,勸了幾句。
慕斯年冷冷道。
“得罪沈家又怎么樣?我是慕家唯一的繼承人,難不成爺爺還會為了一個外姓人罰我?”
見旁人仍不敢動手,他索性自己來。
捏起我的下巴時,慕斯年避開了我的目光。
“要不是你先傷了卿卿,也不會鬧到這一步?!?br>
我看著蘇卿月臉上淺淺的指印,咽下口中的血腥味,笑著落下淚。
“慕斯年,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事,就是和你在一起!”
聽出我話里的恨意,他手一抖,在我眉角劃開一個小口子。
溫熱的鮮血落在指尖,慕斯年動作猛地僵住。
蘇卿月尖叫起來。
“斯年哥哥,你是不是心疼她了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慕斯年臉皮一顫,握著刀的手緊了緊。
“書意,別怪我?!?br>
寒光再次逼近時,房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刀尖停在我眼皮前。
看著死死鉗住自己手腕的慕景,慕斯年神色森寒。
“是你?”
“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,也敢攔我?”
男人輕聲笑笑,在慕斯年又驚又怒的目光中將我一把抱起。
“你要是再傷害我老婆,我就只能和你拼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