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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的手臂無力垂下,蒼白的肌膚上滿是猙獰的鞭痕。
血肉翻涌著,被血水沖刷得失去顏色,只是粉白。
小小的女兒露出的一角裙擺上,是干涸了的牛奶漬。
“啊——”
伴隨著一聲絕望而低沉的低吼。
溫景年顫抖著肩膀,跌坐在地上。
悔恨的眼淚順著眼角洶涌而出,臉上滿是深深的恐懼和絕望。
“阿初!都是我的錯!”
“是我害死了你!”
他發(fā)了瘋般,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自己的臉上。
兒子也臉色煞白的渾身顫抖,再也站不住癱坐在地上。
“妹妹真的對牛奶過敏……我還攔住媽媽不讓她出去……”
“是我害死了妹妹,是我**了媽媽……”
兒子崩潰捂著臉,哭得聲嘶力竭。
溫景年聽到他的哭聲,眼眶通紅一片。
“是我……”
“是我禁止醫(yī)院救她們……”
“雨這么大,阿初一定很無助……是我**了她……”
父子二人哭得聲嘶力竭,不能自己。
我飄在天上,內(nèi)心毫無波動。
我說了女兒過敏,他們怎么都不信。
現(xiàn)在知道后悔了?
活該。
醫(yī)生和護士望著懺愧大哭的父子,猶豫著目光看向云枝枝。
“云小姐,姜小姐和溫小姐的**怎么處理?”
“是現(xiàn)在就火化還是……”
云枝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口。
“趕緊燒了吧,免得他們看著傷心?!?br>
話音剛落,溫景年和兒子猛地抬起頭。
像是迷路的人,找到了指引方向的燈塔。
他們死死盯著云枝枝,眼里一點一點翻涌出憤怒和恨意。
“是你……是你害死了阿初!”
云枝枝臉色一僵,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就被溫景年猛地踹倒在地。
她捂著肚子,痛得臉色慘白。
不等她開口,兒子便發(fā)瘋般沖了過去,騎在她身上,一拳又一拳砸了下去。
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搶走我媽**位置!她怎么可能會死!”
云枝枝被打得痛了,眼中帶著煩躁和怒意,一把將兒子推倒在地。
“你這個小**,瘋了嗎?居然敢這樣對我!”
“我可是**……”
“啪!”
“閉嘴!”
溫景年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目光冰冷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阿初才是他的母親,你******?”
“你的丈夫是我弟弟,要不是他出車禍死了,你是他唯一的遺孀……”
“我又怎么會為了治好你的病,那樣對待阿初!”
“從今天開始,你從**滾出去!不許在踏入**半步!”
云枝枝臉頰紅腫,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景年,發(fā)出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不!溫景年!你不能這么對我!”
溫景年只是冷笑著,叫保鏢把云枝枝拉了出去。
隨后帶著兒子,跪在我和女兒的**旁,哭了許久。
知道天色微亮,過了一整晚。
他們才抱著我和女兒的**去了殯儀館。
**活化,工作人員捧著我的骨灰出來時。
溫景年眼眶通紅,正要接過我的骨灰。
云枝枝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,一把沖了過來,把我的骨灰盒撞碎在地上。
“你這個**!死了還不安好心!”
“我要把你挫骨揚灰,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