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挖出樓下的金條，從此人間蒸發(fā)。
可拆遷隊封了樓，領頭的黃毛指著我的鼻子，罵我是賴著不走的窮鬼。
我笑了。
他們不懂，在我的世界里，有一種規(guī)矩，叫“擋我財路者，死”。
這一次，我決定，用他們的命，來給他們好好上一課。
第一章
我叫陳野，剛從一場要命的幫派廝殺里逃出來。
我回到了這座破敗的北方小城，我的老家。
不是為了衣錦還鄉(xiāng)，也不是為了尋親訪友。
我只有一個目的。
挖出埋在紅磚路家屬樓一樓樓道雜物間地板下的十根金條。
那是我的全部家當，是我后半輩子遠走高飛、隱姓埋名的唯一指望。
可我剛走到巷子口，就愣住了。
那棟熟悉的六層紅磚樓，被一圈藍色的鐵皮圍得嚴嚴實實。
鐵皮墻上，用紅漆噴著一個巨大的“拆”字。
字跡張牙舞爪，像一道猙獰的傷疤。
我的心，咯噔一下，沉到了底。
血液沖上頭頂，嗡的一聲。
我花了三秒鐘才讓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(wěn)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“拆”字，指甲已經(jīng)掐進了掌心。
**，早不拆晚不拆，偏偏這個時候拆。
我壓下心頭的火氣，繞著鐵皮圍墻走了一圈。
唯一的出入口，被幾個穿著黑色背心、露著花臂的混混守著。
他們嘴里叼著煙，正圍著一個白發(fā)蒼蒼的老**。
“老太婆，跟你說了多少遍了，趕緊搬！”
一個染著黃毛的家伙，語氣很不耐煩。
“再不搬，今天就把你東西全扔出去！”
“小伙子，你們再寬限幾天，我兒子……我兒子出差馬上就回來了?！蓖跻痰穆曇魩е耷?，近乎哀求。
王姨是我家的老鄰居，從小看著我長大的。
我捏了捏拳頭。
黃毛一把推在王姨的肩膀上。
“少**廢話！你兒子？你兒子死了！”
王姨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。
我一步跨了過去，扶住了她。
“王姨，您沒事吧？”
王姨看到我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：“小野？你回來了？”
我點點頭，把她扶到一旁。
然后，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向那個黃毛。
我的眼神很平靜。
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我早就學會了，越是憤怒，表情越要平靜。
因為獅子在捕獵前，從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