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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人都當(dāng)沈念昔是想攀高枝的瘋子。
不要臉,不知羞恥。
就連她和秦少廷的結(jié)婚證都被秦家鎖了起來。
她無法證明,更沒人相信。
一枚棋子而已。
別墅外陽光刺眼,她在助理的遮掩下上了低調(diào)的邁**。
秦少廷雙腿交疊,垂眸瀏覽文件,頭都沒抬一下。
嗓音透著煩躁。
“念念,我很忙,你能不能安分一點,我真的沒精力再來保釋你了?!?br>可這一切都不都是拜他所賜嗎?
沈念昔笑了,突然覺得好累。
“秦少廷,離婚吧!”
聞言,秦少廷終于抬眸,眸子淡淡落在沈念昔的臉上。
她下意識偏頭,企圖掩飾自己的難堪和破敗模樣。
秦少廷放下了文件,墨眉一沉,聲線冷硬。
“又弄成這樣?我不是交代過,你出門別露臉嗎?”
他眼里略帶責(zé)備,捕捉不到一絲對她的心疼。
沈念昔一顆心徹底涼透。
看著如今高高在上的秦少廷,她覺得恍惚到了極點。
這還是當(dāng)年陪著她蹲在馬路邊吃泡面舍不得剩一滴湯的秦少廷嗎?
她渾渾噩噩的開口。
“秦少廷,我說我要離婚!”
男人看向窗外,神色不明,但合上文件的力道“啪”一聲,仿佛太大聲了點。
“念念,你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,別任性?!?br>沈念昔滿手血跡,他想伸手安慰,卻嘆了口氣收了回去。
他嫌棄她,真難堪!
“洗個熱水澡,就什么都好了,乖!”
她妥協(xié)了一次又一次,已經(jīng)倦了,指尖下意識放在門把手上。
“秦少廷,你變了,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,現(xiàn)在連我都看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......”
這話觸及到了秦少廷的逆鱗,男人眉眼瞬間染上薄怒,猛的回眸盯著沈念昔。
“變變變,你天天都說我變了,和以前不一樣了,還不是為了誰?難不成你還想回去過陰溝老鼠一樣的生活嗎?”
“沈念昔,你看看,你現(xiàn)在的一切,哪一樣不是我給的?你只是委屈一陣子,這就受不了?還當(dāng)什么秦家夫人。”
“那我不要當(dāng)了!”沈念昔吼出這句話后,幾乎力竭,嗓音帶著絕望。
可秦少廷沒能聽出,只覺得她任性妄為。
“砰!”一聲摔了車門下去。
沈念昔下車后,看到白櫻站在別墅外,秦少廷愣了一瞬,眸光也隨之柔和下來。
“你怎么來了?天冷!”
“你和沈小姐吵架了嗎?是不是因為今天的采訪?!?br>“抱歉啊,沈小姐,那記者有點精明,我不得已才挽著少廷的手的,你別生氣?!?br>白櫻上前一步,歉疚的捏住沈念昔的手。
她端莊有禮,善解人意。
沈念昔自慚形穢,下意識縮了手,偷偷在身后擦著那些狼狽的血跡。
“***,不關(guān)你的事,你不用道歉!”
“沈小姐,哪里的話,少廷是你的人,我霸占他這么久已經(jīng)很內(nèi)疚了,如果你們因為我再吵架,我會更難過的?!?br>沈念昔笑了笑,苦澀的搖了搖頭。
“***,以后不會了,我準(zhǔn)備離婚了!”
白櫻眸子閃過一抹錯愕。
背對她的秦少廷猛的回眸,怒意似乎達到了頂峰,聲線宛如淬了冰,一字一頓。
“沈念昔,別無理取鬧!”
可沈念昔定定看著他,幾近哽咽,“我沒有,我只是想......”
話音未落,秦少廷頂了頂腮,唇角上揚,戲謔的開口。
“好啊,沈念昔,你當(dāng)真不知好歹,行!把我給你的還回來,我就同意!”
沈念昔一怔,“什么意思!”
“我說了,你的所有都是我的,還來,我就和你離婚,就先從你身上的開始吧,一件一件都不要落下?!?br>見她遲疑,他唇角輕佻,更加諷刺,“怎么?舍不得?別忘了,誰一直養(yǎng)著你?!?br>白櫻抓住沈念昔,難以置信的瞪著秦少廷。
“夠了,少廷,你怎么能說這么難聽!”
“你別管,讓她脫,是她自己要走不是嗎?”
沈念昔蓄滿的淚在這一刻終于決堤。
手里的奢侈包驟然砸在地上,她顫抖著手,一點點解開衣領(lǐng)的扣子。
......
直到,最后一件襯衫落地,她穿著內(nèi)衣矗立寒冬的冷風(fēng)里。
指尖緩緩滑向內(nèi)衣肩帶。
秦少廷咬著牙閉了閉眼,厲聲何止,“夠了,那兩件就當(dāng)施舍,白櫻我們走!”
隨后,他拉著白櫻頭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念昔緩緩蹲在地上,淚如雨下。
秦少廷,既然愛的是白櫻。
那她就成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