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陸希藍看到秦羨的反應,心中一動。
他果然喜歡聽這樣的話。
秦羨從小缺愛,不被關注。
所以對愛極度渴望。
他知道從親人身上得不到愛,于是把對愛的全部渴求投射在伴侶陸希藍身上。
可惜陸希藍把愛都給了顧辛丞,留給他的只有怨恨和厭惡。
內心長期的空虛像一個巨大的無底洞,需要通過激烈的情.欲來填補。
通過極致親密的交.融來滿足。
陸希藍不給,他就強求。
強扭的瓜不甜,但解渴。
就算只能解一時之渴,他也甘之如飴,沉迷其中。
陸希藍抬手環(huán)住他的脖子柔聲重復:“我說,我們才是一家人呀,不是嗎?”
“再說……”秦羨呼吸變得有些急促,結實的胸膛上下起伏,“再說一遍?!?br>
陸希藍看到他泛紅的眼眶,心里猛揪一下。
她沒想到一句只為討好他的話,會讓他反應如此強烈。
“秦羨……”
陸希藍輕聲喚他的名字,有點不忍心再用虛情假意的話騙他。
秦羨低頭抵住陸希藍的額頭,低沉的嗓音有難以察覺的輕顫。
“說啊,再說一遍?!?br>
他清楚的知道,陸希藍并不愛他。
陸希藍說這樣的話,一定有她的目的。
可即便這些都是她的手段,是她蠱惑自己屈服的陷阱圈套。
他也愿意蒙住自己的眼睛,自欺欺人。
哪怕只是夢幻泡影。
他也希望泡泡永遠不要戳破,夢永遠不要醒。
他實在太想體會被愛的感覺了。
“我……我們,才是一家人?!标懴K{聲音很小,明顯缺乏底氣。
秦羨扣住她的后頸,迫不及待貼住她的唇。
輾轉廝磨,急切地勾纏。
車里的溫度逐漸升高,充斥著兩人急促的喘息,和唇舌互相摩擦的濕濡聲。
秦羨吻得投入又用力,恨不得把陸希藍吃進肚子,和她融為一體。
那樣,她就再也跑不掉了。
直到陸希藍被吻到頭腦發(fā)昏,身子發(fā)軟。
唇舌麻木到快失去知覺,秦羨才意猶未盡地離開她的唇。
兩人唇間扯出一條晶瑩的銀絲,秦羨抬手輕輕抹掉她唇角的水痕。
陸希藍大口大口喘著氣,腦袋無力地靠在秦羨的肩膀上。
秦羨雙臂收緊,將她緊緊圈在懷里,側臉壓在她頭頂。
緩了一會兒,激.情慢慢平息。
陸希藍試探著問:“秦羨,能把手鏈還給我嗎?”
秦羨放開她,握住她的手放在肌肉緊實的胸口,嗓音低沉地說:“自己找?!?br>
胸口的溫度隔著層布料,傳入陸希藍的掌心。
她摸到秦羨心臟跳動的頻率。
蓬勃,沉穩(wěn),有力。
陸希藍的心跳跟著莫名加快,臉開始發(fā)燙。
好奇怪。
她和秦羨明明做過最親密無間的事,卻還是會因為簡單的觸摸而感到難為情。
秦羨松開她的手,陸希藍抬眼對上那雙沾染著欲色的深眸。
那雙眼睛對她的渴望太過濃烈,其中還夾雜著一些她看不懂的陰郁。
陸希藍慌忙移開視線,手從他胸口拿開,探入他的西褲口袋。
手鏈沒摸到,卻摸到了結實的大腿。
她趕緊抽回手,探入他另一邊口袋。
還是什么都沒有。
“在哪里?”陸希藍問。
秦羨垂眸看著她,不回答。
陸希藍以為秦羨把手鏈藏在身體某處,小手按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到處“**”。
陸希藍的每次觸碰,都像一根羽毛,在秦羨心尖上搔弄。
他暗自咬了咬牙,緊閉上雙眼,強壓住即將迸發(fā)而出的暗火。
陸希藍沒在他身上找到手鏈,又看到秦羨一副被她摸爽了的樣子,氣不打一處來。
感覺好像上了他的當。
“到底在哪里?你不會把它扔了吧?”陸希藍氣呼呼地問。
秦羨緩緩睜開眼,呼吸沉重地否認:“沒有。”
“在哪里?”
“我身上?!?br>
陸希藍在心里想罵他:“色鬼,就是想騙我摸你!”
秦羨狀似坦蕩地看著陸希藍,攥著手鏈的手卻在默默收緊。
陸希藍的視線在他身上打量,尋找手鏈的藏身之處。
突然,她的眼睛定在秦羨握拳的左手。
她一只手抓住秦羨的手腕,另一只手去掰他緊攥的手指。
秦羨的手因為用力青筋暴起,五根手指像五指山一樣難以撼動。
陸希藍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,愣是連道縫都沒掰開。
她蹙眉瞪向秦羨:“你什么時候把它轉移到手里的?剛才你手里明明什么沒有!”
秦羨輕挑了下眉,說:“不知道?!?br>
方才陸希藍摸他胸口的時候,他趁亂把手鏈從口袋里拿出來了。
“把手松開?!标懴K{用力掰他的手指。
秦羨非但不松,反而握得更緊。
陸希藍都累冒汗了,氣喘吁吁地質問他:
“你怎么說話不算話!我已經找到了,為什么不給我?”
“我只說讓你找?!鼻亓w挺理所當然的樣子,“沒說給你?!?br>
“你!”陸希藍一噎。
這不就是耍無賴嘛!
騙她摸了個遍,還不肯把東西給她。
可惡至極!
陸希藍很生氣,她張開嘴,一口咬在秦羨的拳頭上。
秦羨的骨頭硬得差點把她的門牙硌掉!
她忍著疼,使勁咬他。
可秦羨像感覺不到疼一樣,哼都沒哼一聲。
拳頭也仍然攥得緊緊的,沒有絲毫放松。
陸希藍松開嘴,她的牙印已經深陷在秦羨的皮膚里。
秦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眼中無波無瀾。
陸希藍氣急敗壞地瞪他,抓住他的襯衫領子扯起來,用他的襯衫擦了擦嘴。
秦羨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,被陸希藍精準捕捉。
他居然還好意思笑?!
這個無恥之徒!
陸希藍甩開他的手,坐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她不信秦羨會一直不松手。
等秦羨晚上睡著了,她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把手鏈偷出來就行了。
她扭臉看向車窗外,在心里把秦羨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秦羨盯著她的后腦勺問:“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?!标懴K{頭都沒回,“給你玩兒吧?!?br>
要也不會輕易給她,指不定又憋著什么壞呢。
秦羨按下車窗,風從窗戶灌進車廂,吹亂了陸希藍的長發(fā)。
陸希藍轉頭看過去,只見秦羨的手已經伸到車窗外。
指尖上掛著的鉆石手鏈,正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熠熠的光。
“不要?那我扔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