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后，遺體終究留不住了。

在遺體被送進(jìn)殯儀館前，沈景珩獨(dú)自去了城外的佛寺。

他跪在佛像前，跪了整整一夜。

天明時(shí)，老和尚緩緩走來。

“回去吧。人死不能復(fù)生?！?br>
沈景珩抬起頭，滿眼血絲。

“大師，真的沒有辦法了嗎？”

老僧看著他，沉默良久，終于嘆了口氣。

“先生與那位施主，緣分未盡。”

“有一個(gè)法子，可讓你們再見一面。”

“只是……要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了。”

沈景珩猛地抬頭，眼睛倏地亮了起來。

“只要能讓她回來，什么辦法我都愿意。”

……

回來后，他沒有回家，而是直奔郊區(qū)。

許婉之被趕出沈家后，就住在郊區(qū)的公寓里。

她聽見敲門聲，打開門，看見沈景珩的一瞬，還以為他是來接自己的。

正準(zhǔn)備欲拒還迎時(shí)，兩個(gè)保鏢猛地將她按在地上。

“景珩，你這是……”

沈景珩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阿寧有救了。”

“只要拿活人的血獻(xiàn)祭，她就能回來?！?br>
他蹲下來，伸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顎，力道大到幾乎捏碎骨頭。

“你害她慘死，那就從你下手吧?！?br>
許婉之的眼睛倏地睜大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
“這種歪門邪道，你怎么能信！”

沈景珩沒有理她。

保鏢上前，很快將她綁了起來。

許婉之拼命掙扎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(diào)。

“沈景珩！饒了我……放過我這一次，要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
沈景珩臉色不變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許婉之的眼淚糊了滿臉，掙扎漸漸變成顫抖。

她看著沈景珩的背影，眼里的恐懼一點(diǎn)點(diǎn)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怨毒。

“沈景珩！人死不能復(fù)生！她就算你殺光全京市的人，她也不會回來了！”

沈景珩腳步倏地頓住，陰鷙地盯著這個(gè)苦苦掙扎的女人。

許婉之抬起下巴，直視著他。

“反正我都要死了，那就不妨告訴你?！?br>
“你心心念念的謝初寧，從來就沒有害過我流產(chǎn)，那不過是我自己設(shè)的局。”

“可我沒想到你這么容易就信了，還親手把她送到那種臟地方?！?br>
“許婉之！”

沈景珩雙眼猩紅，幾步走過去扯起她的頭發(fā)。

“你個(gè)毒婦，我當(dāng)初就該直接殺了你！”

許婉之忽然笑起來，笑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你知道她在里面過的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
“她在里面是最便宜的**，那些混混乞丐，一天換好幾撥，輪著來?！?br>
“她喊啊，叫啊，喊你的名字，喊得嗓子都啞了，你聽見了嗎？”

“她跪在地上求他們放過她，可你猜怎么著？那些人說，是沈總默許的，玩死了算他們的。”

“住口！”

沈景珩嘶吼一聲，猛地拔出保鏢腰間的刀。

許婉之的笑聲越來越大，眼淚卻流了滿臉。

“當(dāng)初她被糟蹋到難產(chǎn)的時(shí)候，你可是抱著我在床上難舍難分呢?！?br>
“你還怪她擾了你的興致，故意拖著時(shí)間，不讓叫救護(hù)車?！?br>
“這些，你該不會都忘了吧？”

沈景珩渾身發(fā)抖，臉上的血色一點(diǎn)點(diǎn)褪盡。

他一刀刺穿她的胸膛。

許婉之低下頭，看著胸口涌出的血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
“你就算殺了我……也換不回她了……”

沈景珩沒有停下動作。

他泄憤般，一刀又一刀砍在那具早已沒有生氣的身體上。

直到許婉之的身體已經(jīng)看不出人形，他脫力跪在地上。

軍刀從手中滑落，哐當(dāng)一聲砸在血泊里。

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，發(fā)出絕望的哀嚎。

“阿寧……阿寧……”

可那個(gè)名字，再也無人回應(yīng)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