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和賀澤川幾乎是同時沖到樓下的。

人群已經炸開。

尖叫聲此起彼伏，有人捂著嘴，有人轉過身不敢再看。

他們的腳步在警戒線外猛地頓住。

誰都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
賀澤川臉色慘白，喉結滾動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
“真的……會是她嗎？”

沒有人回答。

哥哥站在那里，像是被人一把抽走了魂。

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直到，人群中突然有人失聲驚呼。

“這不是那個火爆全網的……1vs13的小***主嗎？”

這句話像一把刀正中哥哥的心臟，他的臉色在瞬間褪盡血色。

哥哥猛地推開人群，失控地沖了進去。

這是我第一次看自己的**。

地面上，我的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(tài)躺著。

從高空墜落，骨骼承受不住沖擊而扭曲，四肢無力地散開，衣裙破裂，灰塵和血跡混在一起。

脖頸歪折，曾經總是亮得驚人的眼睛，此刻半闔著，空洞，死寂。

身后有婚禮現(xiàn)場追出來的賓客忍不住嘆氣。

“我小時候見過她的，那時候多愛笑啊，怎么會變成這樣。”

“肯定是覺得親情愛情都沒了吧，人走到這一步，是真的萬念俱灰了……”

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重重嘆了口氣，伸手拍了拍哥哥的肩，語氣不重，卻字字責備。

“沈遙畢竟是你唯一的親妹妹。你這么對她，將來……你還有臉去見你九泉之下的爸媽嗎？”

這些話，哥哥一個字都沒回應。

因為他已經跪了下去。

膝蓋“砰”地一聲砸在地面上，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。

他幾乎是爬著，挪到我身邊。

西裝沾滿灰塵，姿態(tài)狼狽到不堪入目，再也沒有半點沈家掌權人的樣子。

哥哥伸出手，卻在即將觸碰到我的時候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
“你不是，有系統(tǒng)的嗎？你……怎么會死？”

系統(tǒng)在我耳邊猛地一驚：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存在？！

我心口也是一震，可下一秒，又徹底平靜下來。

人都死了，他知道又能怎么樣？

**要把****帶走。

哥哥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，一動不動。

反倒是賀澤川。

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沖過來，一把抱住我，死死不肯松手。

“不能帶走她！你們誰也不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！”

**試圖拉開他。

他卻像是失控的野獸，抱得更緊，聲音嘶啞。

系統(tǒng)在我耳邊小聲問：他這是……演的哪一出？

我搖了搖頭，誰知道呢。

沈蓉終于追了出來，滿臉的急切，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。

“哥，賀澤川，你們先回去好不好？”

“婚禮還沒結束，外面這么多人看著，有什么事我們先把儀式完成的。”

賀澤川像是完全沒聽見，只是死死抱著我。

哥哥終于有了動作。

他甩開沈蓉伸過來的手，什么都沒說，只是一把扯過賀澤川，一起抱著****默默跟著**上了車。

只留下沈蓉站在原地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很快整理好表情，強行露出得體的笑。

轉身對著還沒散盡的賓客解釋：“真是不好意思。沈遙姐姐的情緒一直不太穩(wěn)定，所以故意選在我結婚這天搗亂?！?br>
“等我哥哥他們處理好她的事情，婚禮一定會重新繼續(xù)的?！?br>
賓客們神色各異。

會場徹底空下來后。

沈蓉臉上的笑終于繃不住了，她尖叫著抄起桌上的東西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我好不容易就要嫁給賀澤川，又得到沈家的股份，都被沈遙這個**給毀了！”

她歇斯底里的聲音在空曠的會場里回蕩。

可吼著吼著，她忽然停了下來。

慢慢地，笑了。

“死了也好。以后，再也沒有人能跟我搶了。”

“哥哥，賀澤川，沈家，全都是我的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