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貝?。∥业男∽孀?！你……你請局長吃飯，就……就吃牛肉拉面？！”

他急得差點從沙發(fā)上跳起來，上下打量著女兒，語氣又急又心疼。

“你是不是沒錢了？?。繘]錢你跟爸爸說??！爸爸給你的卡額度不夠嗎？還是你忘了帶錢？怎么能請人家吃那個！”

他腦子里已經(jīng)開始飛速計算，是不是自己最近給女兒的零花錢給少了，或者女兒看上了什么特別貴的鏡頭把錢花超了。

“不是的，爸！”年歲哭笑不得，趕緊解釋。

“我有錢！是……是沈局長自己也說吃面可以的，而且那家面館還是他指的路呢?！?br>
她省略了自己提議“好消化”這個理由，覺得說出來可能會讓爸爸更崩潰。

年國棟的表情從焦急變成了純粹的震驚和困惑，嘴巴微張，看著女兒，仿佛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。

“沈局長……也愛吃面？”他語氣飄忽，像是在問一個哲學問題。

在他印象里，或者說在他構(gòu)建的關(guān)于“局長”的認知里，這種級別的領(lǐng)導，飯局都應該是珍饈美饌、推杯換盞，最不濟也該是環(huán)境優(yōu)雅的私房菜，怎么會是……街邊面館？

“是啊，我看他吃得挺香的?！蹦隁q肯定地點點頭，回想起沈入年安靜吃面的樣子，雖然沒什么表情，但確實把一碗面都吃完了。

年國棟還在消化這個信息，年歲又輕飄飄地扔下一個“**”：“哦，對了，最后是沈局長買的單。”

“什么——？！”年國棟這下是真的從沙發(fā)上彈了起來，聲音都劈了叉。

“你請人家吃飯，結(jié)果還讓沈局長買了單？！歲歲啊歲歲，你讓爸爸說你什么好！”

他捂著臉，一副“家門不幸”、“無顏面對江東父老”的痛心疾首狀。

這要是傳出去，他年國棟的女兒請客讓客人買單，還是讓沈入年買單，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？生意還做不做了？

年歲看爸爸反應這么大，連忙放下抱枕，湊過去挽住他的胳膊，晃了晃，聲音帶著點撒嬌和狡黠：“爸，你別急嘛！沈局長說了，下次讓我再請他。你看，他這是在約我呢！說明有下次??！”

年國棟被她這么一晃，怒氣值降下去一點，順著她的話一想，誒？好像……是這么個道理？如果沈入年對歲歲沒一點意思，或者覺得被冒犯了，直接拒絕或者公事公辦就完了，何必說“下次”？

還主動買了單，這不就是不想讓歲歲覺得欠人情，好順理成章地有“下次”？

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多云轉(zhuǎn)晴，甚至眉開眼笑起來，低頭看著女兒，眼睛里閃著光：“真的？他真這么說了？那……那這個沈局長，是看上我**貝了？”

年歲歪了歪頭，很誠實地回答：“不知道啊。我直接問他了，‘我可以追你嗎？’”

年國棟：“……” 笑容再次僵在臉上。

他緩緩地、緩緩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女兒一臉“我很坦誠吧”的表情，感覺自己的心臟有點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“驚喜”。

“你……你就直接這樣問的？”他聲音有點發(fā)顫。

“是啊！”年歲點頭，覺得這很正常，“我想好了，與其每天猜來猜去，不如直接問清楚。他要是愿意呢，我就好好追。他要是不愿意，我就接著相親去唄，天下優(yōu)秀的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個，我就不信，以咱們家的條件，加上我這么……嗯，還算努力吧，找不到一個既聰明能干又順眼的？”

她說得理直氣壯，帶著年輕人特有的、沒被現(xiàn)實**過的樂觀和一點點嬌憨的傲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