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全是周晏京的高定西裝。
右邊鎖著幾個柜子。
那是放珠寶首飾和名牌包的地方。
鑰匙和指紋權(quán)限,都在徐若雪手里。
每次出席宴會,我都要像借道具一樣,找徐若雪申請。
用完了,還要還回去。
有一次,我不小心弄臟了一條裙子的裙擺。
徐若雪當(dāng)著傭人的面,讓我寫了三千字的檢討書。
還要扣掉我下個月的“生活費”。
周晏京就在旁邊看著,淡淡地說:“若雪是為了讓你長記性,這些東西都很貴,你賠不起?!?br>是啊。
我賠不起。
我是個孤兒,是他們眼里的“底層人”。
我打開屬于我的那個小角落。
里面掛著幾件起球的毛衣,還有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。
唯一能看的。
是那件三年前,我嫁進來時穿的白T恤。
那時候,我還不是周**。
我是A大最年輕的物理系研究生,前途無量的天才少女。
周晏京說,他喜歡我身上那股子清冷勁兒。
他說,林曦,嫁給我,我給你一個家。
我信了。
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,放棄了恩師的挽留。
洗手作羹湯,在這個金絲籠里,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我脫下身上那件周晏京嫌棄的“地攤貨”。
換上了那件發(fā)黃的白T恤。
牛仔褲有點松了。
這三年,我瘦了整整二十斤。
我拖出一個破舊的行李箱。
把幾本書,幾張照片,還有爸爸的骨灰盒放了進去。
除此之外。
這個豪宅里的一切,都與我無關(guān)。
我走下樓梯。
保姆王媽正在擦花瓶,看見我拖著箱子,翻了個白眼。
“**,又要離家出走???”
“先生說了,您這次要是走出這個門,就別想再回來。”
“還有,晚飯先生要喝湯,您別忘了做?!?br>在這個家里。
連保姆都看不起我。
因為她們知道,我這個女主人,連給她們發(fā)工資的**都沒有。
甚至,我的“零花錢”,還不如她們的工資高。
我停下腳步,看著王媽。
“湯你自己做吧。”
“或者,讓徐若雪來做?!?br>王媽愣住了,似乎沒見過我這么硬氣的時候。
“你什么態(tài)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