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，院子里十年的羅漢松全倒在地上，斷口還在滴汁液。
鄰居王哥站在門口，一臉得意：“誰讓你家院子是違建？我這是為小區(qū)環(huán)境考慮?！?br>我看著那棵我從五公分養(yǎng)到三米高的金彈子樁，手都在發(fā)抖。
你知道這些樹值多少錢嗎？
他冷笑：“幾棵破樹能值幾個錢？你告去吧，看誰怕誰！”
我沒吵，沒鬧，轉(zhuǎn)身就去請了律師。
三天后，當(dāng)他拿到 230 萬的賠償單時，整個人跪在我家門口。
“大哥，我真不知道這么貴，求求你撤訴吧！”
我關(guān)上門，隔著門縫扔出一句話。
他聽完后，臉色比死人還白。
01
回到家，院門虛掩。
一股**的泥土味混著松脂的清香，不對，是慘烈的香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推開門。
院子里，那棵我養(yǎng)了十年的羅漢松，齊根斷了，倒在地上，針葉散了一地。
旁邊的金彈子樁，從嫁接口的位置被整個掰斷，傷口還在滴著綠色的汁液。
鄰居王哥，就站我家門口，抱著胳膊，一臉得意。
他姓王，叫王江，大家都叫他王哥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”
他朝我腳下的樹努努嘴。
“誰讓你家院子是違建？我找人幫你清了，別謝我，為小區(qū)環(huán)境考慮?！?br>我看著那棵金彈子樁。
五公分的小苗，我親手種下，看著它一點點長到三米高。
每年春天給它修枝，夏天給它遮陽，秋天給它施肥，冬天給它保暖。
比養(yǎng)兒子還費心。
現(xiàn)在，它死了。
我的手開始發(fā)抖，不是氣的，是疼的。
我問他：“你知道這些樹值多少錢嗎？”
王江的老婆從他身后探出頭，穿著睡衣，嗑著瓜子。
“呸，不就幾棵破樹，還值錢？擋了我們家二樓的陽光，就該砍。”
王江冷笑一聲，掏出手機對著我。
“幾棵破樹能值幾個錢？你告去吧，看誰怕誰！來來來，你說，我錄下來，到時候當(dāng)證據(jù)。”
他的鏡頭幾乎要戳到我臉上。
我沒吵，沒鬧。
我甚至沒再看他一眼。
我轉(zhuǎn)身，關(guān)上院門。
拿出手機，對著院子里的慘狀，開始錄像。
從門口開始，三百六十度，慢慢地拍。
斷口，落葉，散落的泥土。
每一個細(xì)節(jié)，都錄進去。
然后，我拍了王**那個從二樓陽臺延伸出來的巨大陽光房。
陽光下，特別顯眼。
錄完，我給我的律師發(fā)了條消息。
“周律，有點事，需要你幫忙?！?br>我把視頻發(fā)了過去。
周律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。
“怎么回事？你家被搶了？”
“鄰居干的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，沒有一點波瀾。
“他承認(rèn)了？”
“承認(rèn)了，還自己錄了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別跟他們起任何沖突，別跟他們說一句話。我馬上安排公證處的人和資產(chǎn)評估專家過去?！?br>“好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王江還在門外叫囂。
“慫了？啞巴了？告訴你，我舅舅是**大隊的，你這違建我舉報定了！”
我沒理他。
我走到金彈子樁的斷口旁，蹲下身，用手輕輕觸摸著還在流淚的傷口。
爸，你留給我的念想，沒了。
02
半小時后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巷口。
周律師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。
一個是公證員，一個是頭發(fā)花白的老先生。
老先生姓錢，是市里園藝盆景協(xié)會的會長，**認(rèn)證的資產(chǎn)評估師。
王江看見這陣仗，有點發(fā)愣，但還是嘴硬。
“喲，找人來撐腰了？我告訴你們，沒用！違建就是違建！”
周律師沒理他，直接對我點頭。
“李先生，開始吧?！?br>公證員打開了設(shè)備，全程錄像。
錢老先生戴上白手套，走到羅漢松旁邊，蹲了下來。
他看得非常仔細(xì)，從斷口，到樹皮，再到散落的針葉。
他用隨身帶的卡尺測量著樹干的直徑。
“這棵羅漢松，從生長輪看，至少有十五年的樹齡，地栽十年，養(yǎng)護得非常好，一點病害都沒有?！?br>錢老先生站起來，嘆了口氣。
“造型是嶺南派的‘大樹型’，枝干虬勁，層次分明，是難得的精品?！?br>他又走到金彈子樁旁邊。
“金彈子，這個更可惜。原生樁，看這根部，起碼是五十年的老樁。嫁接的是上品掛果種，你看這殘留的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