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家十口人旅游回來，連自己家都不回，直奔我家。
門一開，婆婆笑得見牙不見眼：“兒媳啊，媽想吃你親手包的餃子了，旅游這些天可饞死我了！”
身后公公、小姑子、小叔子一大家子，十口人齊刷刷看著我。
我看了眼他們手里提著大包小包，腳上的泥巴蹭了一地。
這套房子是我爸媽首付，我還貸款。
伺候你們一大家子？
我轉(zhuǎn)身抱起孩子，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臨走前在家族群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婆婆當(dāng)場炸了。
01
門鈴響了。
一聲比一聲急。
我放下手里的繪本，女兒抬頭看我。
“媽媽，誰呀？”
我沒說話，走到門邊，看了一眼貓眼。
婆婆那張菊花一樣的笑臉，擠滿了整個鏡頭。
她身后，烏泱泱一片人頭。
公公，小姑子張莉，小叔子張兵，還有他們各自拖家?guī)Э诘摹?br>十個人，一個不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了門。
一股旅途的塵土味混著汗味撲面而來。
“哎喲，小許，可算開門了！媽都以為你不在家呢！”
婆婆一邊說，一邊側(cè)身擠了進(jìn)來。
她腳上的旅游鞋，鞋底沾滿了干涸的泥點(diǎn)，在我剛拖干凈的地板上，印出一個個灰色的腳印。
“兒媳啊，媽想吃你親手包的三鮮餡餃子了！”
“是啊嫂子，我媽念叨一路了?！毙」米訌埨蚋M(jìn)來，翻了個白眼，把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往玄關(guān)一靠。
箱子的輪子，同樣裹著一層泥。
公公、小叔子，還有另外幾個沾親帶故的，像潮水一樣涌了進(jìn)來。
客廳瞬間被填滿。
大包小包的“特產(chǎn)”被扔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個印著“X 山特產(chǎn)”的塑料袋破了，滾出幾個黑乎乎的土豆。
“嫂子，這是我們從山上自己挖的，純天然，你晚上給我們燉了吃?！毙∈遄訌埍筮诌值刈谏嘲l(fā)上，把腳翹在茶幾上。
十雙眼睛，齊刷刷地看著我。
期待著我像往常一樣，接過他們的東西，笑著說“你們先歇著，我去做飯”。
我沒動。
我看著我爸媽給我付了首付，我一個人吭哧吭哧還著貸款的房子，被這群人當(dāng)成了免費(fèi)的驛站。
看著我女兒被他們擠到角落，有些害怕地抓著我的衣角。
我攥著門把的手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伺候你們？
憑什么？
女兒小聲說：“媽媽，家里好擠，好臟?！?br>這句話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鎖。
我松開門把，轉(zhuǎn)身，彎腰。
我抱起女兒，沒有看他們?nèi)魏我粋€人。
“寶寶，我們出去住幾天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客廳里的喧鬧，瞬間安靜了。
婆婆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小許，你這是干什么？我們剛回來，你……”
我沒理她。
我抱著女兒，從他們錯愕的身體之間穿過，走到門口，換上鞋。
就在我手搭上門鎖，準(zhǔn)備離開的時候，我的手機(jī)響了。
是張偉。
我的丈夫。
我按了掛斷。
拉開門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身后傳來的驚呼和叫罵。
我走進(jìn)電梯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點(diǎn)開手機(jī)，找到那個死氣沉沉的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微信群。
我按住語音鍵，用這輩子最冷靜的語調(diào)，說了一句話。
“張偉，通知你家人，半小時內(nèi)，從我的房子里離開。不然我報警了。”
發(fā)送。
然后，我打開了另一個聊天框，發(fā)了三個字。
“爸，媽，我今晚帶妞妞回去住。”
02
車子在地下**里，安靜得像一個鐵盒子。
我把女兒固定在后座的兒童安全座椅上，給她打開了小豬佩奇的動畫片。
然后我回到駕駛座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手機(jī)屏幕。
“相親相愛一家人”群，炸了。
我發(fā)出的那條語音下面，先是幾秒鐘的死寂。
然后，婆婆的頭像跳了出來。
是一條長達(dá) 60 秒的語音。
我沒點(diǎn)開。
我知道里面是什么。
無非是哭天搶地，罵我不孝，罵我沒良心，罵我容不下他們張家的根。
緊接著，小姑子張莉也發(fā)了一條。
許靜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們剛旅游回來，時差都沒倒過來，你就趕我們走？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！
小叔子張兵更直接。
嫂子，你是不是有??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