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，喜歡這個驚喜嗎？”
我還沒睜開眼，哀樂就響了。
下一秒，一股刺鼻的臭味直接糊了我滿臉。
“哈哈哈——你這表情絕了！”
我睜開眼，看見趙海欽躲在周筱穎身后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有人舉著手機，對著我猛拍。
“別拍了……”有人低聲提醒，卻沒人真的停。
我伸手一抹，掌心全是黏膩的臟東西。
我盯著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趙海欽拿起話筒，笑得輕松：“開個玩笑而已，別當(dāng)真。”
我看向周筱穎。
她拉了我一下，聲音很輕：“別鬧，這么多人?！?br>那一瞬間，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你覺得，這很好笑？”
她皺眉：“你反應(yīng)太大了?！?br>周圍人已經(jīng)在竊笑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蛋糕。
下一秒，我直接拎起來，砸在趙海欽臉上。
“啪——”
全場安靜。
我盯著周筱穎：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她看著我，臉色冷下來。
01
生辰宴上，我正閉上眼許愿。
燈光柔下來，蛋糕上的蠟燭晃著一圈細(xì)小的火苗，暖黃的光落在我眼皮上。我聽見周圍人起哄，讓我快點許個“大愿望”，有人笑著說我今年肯定要事業(yè)更上一層樓。
這是我三十歲的生日。
我在心里默默數(shù)著，剛要吹蠟燭——
音樂忽然卡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原本溫和的生日歌猛地變調(diào)，變成了低沉陰冷的哀樂。
那聲音刺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我下意識睜開眼，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。
彩帶和泡沫從四面八方噴過來，直接糊了我滿頭滿臉。
可那味道，不對。
不是普通的香檳泡沫，是一股發(fā)酸發(fā)臭的味道，像是混了什么變質(zhì)的東西，直往鼻子里鉆。
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耳邊先是短暫的寂靜，然后是壓不住的笑聲。
有人捂著嘴，有人低聲議論，還有人已經(jīng)舉起手機開始拍。
我站在中央，像個被推上臺的小丑。
我抬手去擦臉，手指一滑，那黏膩的東西拉出一條絲，帶著刺鼻的味道。
我皺著眉，用力擦了幾下，越擦越狼狽。
視線終于清楚一點。
我轉(zhuǎn)頭。
趙海欽正躲在周筱穎身后，彎著腰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，看起來像個正經(jīng)人，可那副表情，輕浮得毫不掩飾。
他抬頭看我，笑得更明顯了。
“**，喜歡我的驚喜嗎？”
周圍又是一陣低笑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盯著他。
空氣里的味道還在往上翻，我的西裝領(lǐng)口已經(jīng)被浸濕，粘在皮膚上，涼得發(fā)冷。
趙海欽見我沒反應(yīng)，反而更來勁了。
他伸手拿過旁邊的話筒，拍了兩下，發(fā)出“咚咚”的聲響。
“大家別緊張啊，這就是個小節(jié)目?！彼χf，“生日嘛，熱鬧一點?！?br>他看向我，語氣帶著幾分輕佻，“**，你可別當(dāng)真，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閃光燈“咔嚓”一聲。
我側(cè)頭看過去，有人正對著我連拍。
鏡頭里，大概是一個滿臉污漬、表情僵硬的男人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不是因為這個場面，而是因為——我竟然提前準(zhǔn)備了致辭，還想著等會兒和大家好好聊聊。
我慢慢吸了一口氣，喉嚨里全是那股難聞的味道。
我沒看趙海欽。
我看向周筱穎。
她站得很近，剛才那一刻，她是唯一可以站出來的人。
她沒有動。
她只是伸手，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袖子。
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引起別人注意。
她靠近一點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別鬧，今天這么多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妝很精致，唇色很淡，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得體。她是周家的獨女，家境優(yōu)越，從小被人捧著長大。
她一直很在意體面。
此刻，她的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擔(dān)心場面不好看。
不是擔(dān)心我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那點還沒死透的東西，忽然斷了。
我沒再問她什么。
也沒再看她。
我彎下腰，直接拎起桌上的蛋糕。
奶油順著邊緣往下滑，沾在我手指上。
很沉。
我往前走了兩步。
趙海欽還在笑，似乎沒意識到我會做什么。
他甚至還往前湊了一點，像是準(zhǔn)備繼續(xù)說話。
我抬手。
沒有停頓。
蛋糕直接砸在他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