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女扮男裝，位極人臣。
本以為辭官歸隱就能全身而退。
誰知臨走那天，眼前一黑，直直栽進了陛下懷里。
御醫(yī)顫顫巍巍跪下：「陛下，這位大人她……她有喜了！」
****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兩眼一翻，差點當場去世。
完了完了，這下全完了。
懷了皇帝的崽，這事怎么瞞得住啊！
01
大業(yè)十年，冬。
京城的雪下得很大。
我叫顧晏，是大業(yè)朝的丞相。
也是大業(yè)朝立國以來，最年輕的丞相。
更是唯一一個，十年間從無名小卒爬上權力巔峰的傳奇。
此刻，我正站在太和殿冰冷的地磚上。
殿內燒著上好的銀絲碳，暖意融融。
可我只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
十年了。
整整十年，我將自己裹在層層疊疊的官袍里。
用特制的束胸將身體勒得扁平。
學著男人的步伐和嗓音。
在朝堂上與那些老狐貍唇槍舌劍。
在戰(zhàn)場上與敵軍生死搏殺。
我用十年的時間，將“顧晏”這個名字，變成了懸在大業(yè)所有官員頭上的一把利劍。
無人不敬，無人不畏。
可沒人知道，這把劍早已銹跡斑斑，瀕臨破碎。
更沒人知道，這寬大的丞相官袍之下，是一具女兒身。
今天，是我計劃中的最后一天。
奏書已經寫好，就藏在我的袖中。
那上面寫著，我自請辭去一切官職，歸隱田園。
為了這一天，我變賣了所有家產，換成了最易攜帶的銀票。
我在江南買好了一處小院，只待圣旨一下，便立刻出京。
從此，世上再無丞相顧晏。
只有一個叫阿晏的普通女子。
想到這里，我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。
自由。
多么**的字眼。
我微微抬眼，看向高坐在龍椅上的那個男人。
蕭玦。
大業(yè)朝的天子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龍袍，襯得他面容越發(fā)冷峻。
他是唯一一個，知道我所有秘密的人。
也是我這場十年豪賭中，唯一的變數(shù)。
三月前的那一晚，慶功宴。
我多喝了幾杯。
醒來時，人已經在龍床上。
蕭玦的衣衫半敞，墨發(fā)散落在明**的錦被上，眼神幽深得像一潭寒水。
他說：“顧晏，你騙了朕十年?！?br>我當時渾身冰冷，只以為死期已到。
欺君之罪，當誅九族。
我從榻上滾下來，重重磕頭。
“陛下，臣罪該萬死?！?br>他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下不為例?！?br>這四個字，像一道赦令，將我從地獄拉回人間。
我不知道他為何放過我。
或許是念及我十年來的功勞。
或許，他對我這具“欺君”的身體，還有幾分興趣。
我不敢深想。
從那天起，我便加快了離開的步伐。
這座皇城，這個男人，都太危險了。
我必須走。
走得越遠越好。
朝會冗長而沉悶。
大臣們在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爭論不休。
蕭玦坐在龍椅上，神情淡漠，似乎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的目光，偶爾會落在我身上。
不帶任何情緒，卻讓我如芒在背。
終于，退朝的鐘聲即將敲響。
所有議題都已結束。
太監(jiān)尖細的嗓音準備響起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緊張。
從隊列中走出，來到大殿中央。
“臣，顧晏，有本啟奏?！?br>我的聲音，因為刻意壓低，顯得有些沉悶。
但在這寂靜的大殿中，卻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也有敵意。
我毫不在意。
高臺之上，蕭玦的眼神終于起了波瀾。
他看著我，薄唇輕啟。
“準?！?br>我從袖中取出那份奏書，雙手舉過頭頂。
“臣懇請陛下，允臣辭去官職，告老還鄉(xiāng)?！?br>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整個太和殿瞬間炸開了鍋。
“什么？顧相要辭官？”
“他才二十有六，告什么老？”
“莫非是……功高震主，被陛下……”
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涌來。
我充耳不聞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龍椅上的那個人。
他在看我。
目光沉沉，帶著一股我說不清的意味。
像是憤怒，又像是……別的什么。
大殿之內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天子的決斷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我能聽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