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那晚出了車禍，江嶼只從車里拉出了一個人。
不是后座懷孕八個月的我，是副駕的宋薇。
最后是120把我從車底拖出來。
手術(shù)室外，我聽見江嶼在給宋薇打電話：“別怕，人沒事，你在家等我?！?br>術(shù)后第二天他來了，坐在床邊憋了半天：“宋薇她從小體弱，當(dāng)時那種情況她自己根本爬不出來?！?br>我沒讓他說完。
“離婚協(xié)議在床頭柜第二層。”
他紅著眼一把攥住我的手：“我知道我錯了，再給我一次。”
我把手抽回來，疼的扯動了傷口，沒皺眉。
“江嶼，孩子沒了?！?br>1
我指著床頭柜上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江嶼紅著眼眶拼命搖頭。
他抓起筆作勢要扔，又把手收回來。
“我不會簽的?！?br>他緊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歡歡，我知道這次是我沒顧**，可薇薇當(dāng)時卡在車座里出不來?！?br>“我怎么可能拋棄你和孩子？”
我用力把手抽回來。
動作扯動剛縫合的引產(chǎn)傷口，我的冷汗流進眼睛里。
“江嶼，孩子沒了?！?br>江嶼愣在原地。
他猛的站起來，椅子摩擦地面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“任沫歡，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大吼。
“你為了爭寵連這種謊都撒？你能不能講點道理！”
他沖出門外。
王護士端著托盤走過來，江嶼一把揪住她的領(lǐng)子。
托盤掉在地上，藥瓶碎了一地。
“去把你們主治醫(yī)生叫來！馬上給她重新檢查！”
王護士嚇的直哆嗦，跑向護士站。
不到五分鐘，林醫(yī)生帶著兩名護士推著便攜式超聲儀器進入病房。
江嶼走過來，強行按住我的肩膀。
“給她做！”
林醫(yī)生皺著眉站在原地。
“江先生，病人剛做完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，身體極度虛弱?！?br>“我讓你做！”
江嶼眼眶通紅，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儀器探頭壓在我的腹部。
江嶼的手指用力摳進我的肉里。
剛縫合的引產(chǎn)傷口被暴力擠壓。
鮮血透過病號服滲出來，染紅了白色的床單。
我疼的渾身發(fā)抖，牙齒咬破了嘴唇，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江嶼死死盯著屏幕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。
“孩子呢？你們把我的孩子藏哪了？”
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深情的模樣，胃部一陣抽搐，干嘔出酸水。
林醫(yī)生一把推開江嶼。
他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疊文件，狠狠甩在江嶼臉上。
“看清楚！”
帶有我簽名的引產(chǎn)手術(shù)同意書和死胎照片散落一地。
江嶼看著地上的照片。
他雙腿一軟，跪在病床前。
他抬起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里回蕩。
“歡歡，我錯了，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他痛哭流涕的去抓我的手。
江嶼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屏幕上閃爍著薇薇兩個字。
他頓了一下，按下接聽鍵。
宋薇的哭聲從聽筒里傳出來。
“江嶼哥，網(wǎng)上的人都在罵我，他們說我是**，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。”
“我不想活了?！?br>江嶼立刻用袖子擦干眼淚站起來。
“薇薇你別怕，有我在，你千萬別做傻事?！?br>他掛斷電話，轉(zhuǎn)頭看著我。
他用近乎懇求的語氣開口。
“歡歡，你趕緊登錄社交賬號發(fā)個**。”
“你就說車禍?zhǔn)莻€意外，你已經(jīng)原諒薇薇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頭不看他。
江嶼拉開我的抽屜，翻出我的手機。
他抓起我的手指解鎖屏幕。
“薇薇有重度抑郁癥，她受不了這種刺激?！?br>“你是姐姐，你大氣一點好不好？”
他飛快的在屏幕上打字。
我撲過去，拼死奪回手機。
輸液管被猛的扯崩，針頭刺穿血管，手背高高腫起。
血珠順著針眼冒出來，滴在被子上。
我看著江嶼。
他連裝都不愿意多裝一秒。
我點開行車記錄儀**。
將江嶼拋下我，頭也不回的把宋薇從副駕駛抱出來的監(jiān)控原片，點擊了全網(wǎng)公開。
發(fā)送完畢。
我把手機扔在床上。
2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江嶼看著熱搜榜上迅速飆升的視頻詞條。
他抬起頭，不可置信的看著我。
“任沫歡，你為什么要**她！”
他沖過來抓住我的衣領(lǐng)。
“當(dāng)年薇薇她哥為了救我****！她因為這件事患上重度抑郁！”
“我照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