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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繡針通陰陽

我以繡針通陰陽

庚古辰 著 懸疑推理 2026-03-04 更新
32 總點擊
沈荊,沈荊 主角
fanqie 來源
小說《我以繡針通陰陽》“庚古辰”的作品之一,沈荊沈荊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(jié):俺叫沈荊,老家魯西南那塊兒的。俺打小就知道,俺姥兒(外婆),跟村里別的老婆兒不大一樣。別人家姥兒納鞋底、縫褲衩,俺姥兒不。她屋里那炕頭上,永遠(yuǎn)擺著個磨得油光锃亮的木頭繡繃,還有一堆五顏六色,俺都叫不上名兒的絲線。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“百衲婆”,說她繡的東西邪性,能招鬼通神。小孩兒都不敢從她門口亂跑,怕被“魘”著。俺那會兒小,不信這個,就覺得姥兒手巧,她繡的花兒啊鳥啊,跟活了似的。她還老瞇著眼笑,用那...

精彩試讀

俺叫沈荊,老家魯西南那塊兒的。

俺打小就知道,俺姥兒(外婆),跟村里別的老婆兒不大一樣。

別人家姥兒納鞋底、縫褲衩,俺姥兒不。

她屋里那炕頭上,永遠(yuǎn)擺著個磨得油光锃亮的木頭繡繃,還有一堆五顏六色,俺都叫不上名兒的絲線。

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“百衲婆”,說她繡的東西邪性,能招鬼通神。

小孩兒都不敢從她門口亂跑,怕被“魘”著。

俺那會兒小,不信這個,就覺得姥兒手巧,她繡的花兒啊鳥啊,跟活了似的。

她還老瞇著眼笑,用那帶著老繭的手摩挲俺的頭,說:“荊妮兒,這手里的針線啊,有時候繡的不是花兒,是命?!?br>
后來俺大了,去城里上了學(xué),找了份不咸不淡的工作,掙不著大錢也餓不死,活得有點麻爪,再后來,就接到老家信兒,說姥兒老了(去世了)。

請了假,坐長途車往回顛簸。

路兩邊那大楊樹葉子嘩啦啦響,跟俺心里那空落落的滋味一個樣。

處理完喪事,親戚們分了家當(dāng),就剩下姥兒屋里那點舊家什,沒人稀得要。

大舅瞅了俺一眼,說:“荊妮兒,你打小跟**兒親,她那些零碎,你看著拾掇拾掇,有用的拿走,沒用的,就燒了吧,省得占地方?!?br>
俺應(yīng)了一聲,推開了姥兒那間小屋的門。

一股子陳舊的灰塵味兒混著淡淡的說不清的草藥香,首往鼻子里鉆。

屋里暗乎乎的,擺設(shè)還是老樣子,就是冷清得嚇人。

炕上那個繡繃還在,旁邊是個老式的木頭妝*,黑黢黢的,扣得挺嚴(yán)實。

俺嘆了口氣,過去想把這妝*打開,收拾收拾。

可那扣鎖銹得死緊,咋掰都掰不開。

沒法子,俺從頭上摘下來個黑卡子,別開手機電筒咬著,學(xué)著電影里那樣鼓搗。

“咔噠”一聲,鎖彈開了。

俺掀開蓋子,里面沒啥金銀首飾,就幾綹用紅繩扎著的花白頭發(fā)(估摸著是俺姥兒自己掉的),一小布包干巴的不知道啥草藥,還有一本用厚布當(dāng)封面的冊子似的玩意。

俺拿起那本“冊子”,發(fā)現(xiàn)它根本打不開,像是被啥東西黏住了,或者根本就是個實心的。

捏了捏,里面好像有東西。

俺借著手機光仔細(xì)瞅,才發(fā)現(xiàn)這哪是書,這分明是一卷繡譜,用一種賊拉結(jié)實的暗青色布料卷成的,外面用麻繩死死捆著,麻繩接頭那兒,還古怪地用一根細(xì)細(xì)的紅得發(fā)黑的絲線纏著,打了個死結(jié)。

這啥玩意兒?

俺嘀咕著,又想去找剪刀。

就在俺手指頭碰上那紅黑絲線的一剎那,俺“嘶”地一下把手縮了回來。

冰!

那股子涼氣,邪乎得很,不像摸到冰塊,倒像是三九天一把攥住了井沿上的凍鐵,寒氣歘一下順著手指頭縫就往骨頭里鉆,激得俺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
俺心里首突突,覺著這玩意兒有點瘆人。

但架不住好奇害死貓,俺搓了搓手,還是小心翼翼地去解那根紅黑絲線。

那結(jié)打得死緊,俺指甲蓋都快掰劈了,才勉強弄開。

繡譜“唰啦”一下自己彈開一小截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針法圖示和一些用墨筆寫的蠅頭小楷似的注解。

那字兒扭扭曲曲,俺好多不認(rèn)識。

圖譜也古怪,繡的不是花鳥魚蟲,而是一些從來沒見過的彎彎繞繞跟符咒似的紋樣。

俺正瞅得眼花,就聽見頭頂上“窸窸窣窣”一陣細(xì)響。

一抬頭,俺渾身血都涼了半截。

只見炕席頂上的房梁角落那兒,不知道啥時候趴著個東西。

那是一只蟢子(喜蛛),但個頭忒大了!

快趕上俺大拇指蓋了,通體暗紅,八條腿毛茸茸的正慢悠悠地往下吊絲,那綠豆大小的眼睛,好像正瞅著俺手里的繡譜!

俺老家有種說法,叫“早報喜,晚報財,晌午報客來”,看見蟢子吊絲是好事。

可這大晚上的,在俺姥兒剛沒了的屋里,碰上這么個顏色邪乎,個頭驚人的玩意兒,俺只覺得后脊梁溝子發(fā)涼,一點喜興勁兒都沒有。

那大紅蟢子也不怕人,就吊在俺眼前一尺多遠(yuǎn)的地方,晃晃悠悠。

俺嚇得大氣不敢出,僵在那兒動不了窩。

就在這工夫,屋外頭突然傳來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響,像是風(fēng)把啥東西刮倒了。

俺一分神,再一回頭——那大紅蟢子,沒了。

就跟憑空蒸發(fā)了一樣,那根它垂下來的絲線也沒了蹤影。

俺這心慌得不行,趕緊把繡譜胡亂卷起來,塞回妝*,連那繡繃也一塊劃拉進(jìn)去,抱著就想趕緊走人。

這屋俺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。

臨走前,俺鬼使神差地又回頭瞅了一眼剛才那蟢子出現(xiàn)的地方。

房梁角落空蕩蕩,只有灰塵。

但俺眼尖,發(fā)現(xiàn)剛才那蟢子趴過的地方,炕席上,好像留下了一點點極細(xì)微的暗紅色的粘液痕跡,不仔細(xì)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
俺頭皮一陣發(fā)麻,抱著那妝*,逃也似的跑出了姥兒的老屋。

那天晚上,俺做了個怪夢。

夢里俺姥兒還是坐在炕上,背對著俺,一下一下地繡著東西。

屋里全是那種大紅蟢子,爬得到處都是。

俺姥兒慢慢回過頭,臉上沒有眼,只有兩個黑窟窿,她張嘴說:“荊妮兒,線給你了,別斷了?!?br>
俺“嗷”一嗓子就給嚇醒了,渾身冷汗涔涔的。

窗外天剛蒙蒙亮。

俺瞅著床頭柜上那從老家?guī)Щ貋淼睦吓f妝*,心里撲騰得厲害。

俺知道,俺這日子,恐怕是再也消停不了了。

俺姥兒留給俺的,恐怕不只是個念想。

那是俺甩都甩不脫的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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