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蘇筱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她和你相比,自然是你重要。
什么意思?
她和霍硯塵結(jié)婚三年,他從未對她說過這樣的話。
哪怕是最寵她的時候,他也只是用行動表示,很少用語言直白地表達“你最重要”。
可現(xiàn)在,他對蘇禾說了!
藥效和心頭的冰冷交織,蘇筱幾乎站不穩(wěn),她想沖進去問個明白,可雙腿像灌了鉛。
就在這時,意外發(fā)生了。
餐廳二樓似乎正在進行裝修,一個工人推著一輛滿載建材的手推車經(jīng)過,不知怎么,手推車突然失控,直直朝著樓下蘇禾坐的位置砸了下來!
“小心——!”
驚呼聲中,霍硯塵幾乎是瞬間起身,一把將蘇禾護在懷里,用自己的背脊死死擋住了砸落的重物!
“砰——!”
巨響之后,碎片四濺。
蘇禾被霍硯塵護得嚴嚴實實,毫發(fā)無傷。
而霍硯塵悶哼一聲,額角瞬間被劃破,鮮血涌出,染紅了他半邊臉。
他的手臂和后背也被碎片割傷,白色的襯衫迅速被血浸透。
“硯塵!”蘇禾嚇得臉色慘白,驚叫出聲。
霍硯塵卻只是皺了皺眉,松開她,聲音有些?。骸拔覜]事?!?br>保鏢和餐廳工作人員迅速圍了上來,霍硯塵被扶起來,他臉色蒼白得嚇人,卻還是看向蘇禾,低聲安撫:“我去醫(yī)院處理一下,你怕血,不用跟來,我讓人先送你回家。”
說完,他被保鏢攙扶著,快步朝門外走去,絲毫沒有覺察到站在門口的蘇筱。
那一刻,蘇筱站在原地,渾身冰冷。
他為了救蘇禾,連命都可以不要。
他受傷了,第一時間關(guān)心的是蘇禾怕不怕血,讓她別跟去。
而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,就站在這里,他竟毫無察覺!
“很震驚吧?”
一道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蘇筱僵硬地轉(zhuǎn)頭,看到蘇禾不知何時走到了她面前。
蘇禾臉上還帶著受驚后的蒼白,眼神卻已經(jīng)恢復了以往的溫婉,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得意。
“沒想到硯塵會為了我,連命都不要,是嗎?”蘇禾走近一步,壓低聲音,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,“蘇筱,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,為什么霍硯塵當初會娶你?”
蘇筱看著她,沒說話。
蘇禾笑了,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飾的嘲諷:“我告訴你真相吧。很多年前,霍硯塵被人追殺,受了重傷,是我救了他。當時我把他藏起來,照顧了他三天三夜。醒來后,他一直在找我,后來他查到了蘇家,查到那天救他的人可能是蘇家的女兒,就找了過來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蘇筱驟然收縮的瞳孔,笑意更深:“可惜啊,他查到的信息有誤,以為那天救他的人是你。所以他才娶了你,又毫無底線的縱著你?!?br>蘇筱的呼吸停止了。
她想起霍硯塵最初對她那種近乎縱容的好,想起他看她時那種專注又深情的眼神。
原來……
全是因為他認錯了人?!
“后來,”蘇禾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卻帶著炫耀,“他不知道怎么發(fā)現(xiàn)了真相,知道當年救他的人其實是我。所以,他對你的好,自然就收回來了。蘇筱,這三年你享受的一切,他的寵溺,他的縱容,甚至他的愛,原本都是屬于我的?!?br>蘇筱張了張嘴,喉嚨干澀得發(fā)不出聲音。
“霍硯塵是個負責任的人,就算知道了真相,他也不會輕易跟你離婚,因為他得對你負責。所以,他只能忍著,哪怕心里想著我,愛著我,痛苦得要死,也得繼續(xù)做你的丈夫?!?br>她靠近蘇筱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惡意的挑釁:“但我想,以你這么驕傲的性子,知道真相后,肯定不會死皮賴臉地霸著一段不屬于你的婚姻,搶自己姐姐的男人吧?”
蘇筱看著蘇禾那張溫柔面具下的得意嘴臉,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,冷風灌進去,凍得她五臟六腑都在抽搐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這三年的一切,都是一場可笑的誤會。
霍硯塵一點點撬開她的心,讓她這個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動了情,可到頭來,他愛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他可以直說的。
她蘇筱愛得起,也放得下。
她再愛一個人,也不會去搶別人的男人,更何況這個男人心**本沒有她!
蘇禾看著蘇筱慘白的臉和眼中破碎的光,滿意地笑了。
她拍了拍蘇筱的肩膀,語氣輕快:“好了,該說的我都說了。怎么選,看你自己。不過……我想你應該不會讓我失望吧?”
說完,她轉(zhuǎn)身,像只驕傲的孔雀,飄然離去。
蘇筱站在原地,不知過了多久。
藥效還在體內(nèi)翻涌,可心口的痛已經(jīng)壓過了身體的難受。她踉蹌著走到路邊,攔了輛車。
“去……醫(yī)院。”
她需要解藥。
也需要……徹底清醒。
在醫(yī)院處理完藥效,已經(jīng)是凌晨。
蘇筱躺在病床上,睜著眼看著天花板,一整夜沒睡。
第二天一早,她給律師打了個電話,讓他用最快的速度立刻啟動離婚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