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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,余溪畫額間冒出了薄汗。
再抬起頭來時,窗外的天色已黑沉。
“你們試試吧?!?br>
一個年輕工人自告奮勇,按下了開關(guān)。
幾秒鐘的時間里,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出乎意料地,機(jī)器的轟鳴聲沒有響起。
劉工偷偷松了口氣,“我就說了吧……”
下一秒,巨大的轟鳴聲壓過了他得意的聲音,機(jī)器開始運轉(zhuǎn)。
人群中響起一陣歡呼。
余溪畫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。
這款機(jī)器雖然是國外進(jìn)口的,與之前在北城慣用的那種也并不相同。
好在凡事總有共通之處,機(jī)器更是如此。
她按照原先的機(jī)器嘗試著修了很久,多虧了她基本功扎實,加上這些年實踐經(jīng)驗豐富,她終于修好了。
“劉工,沒想到啊,你竟然輸給了一個小姑娘!”
“說好的賭上一個月工資,可不能說話不算數(shù)??!”
劉工臉色發(fā)青,將一疊鈔票遞到她手里。
“我愿賭服輸!”
余溪畫卻把錢退了回去。
“劉工,剛才的賭約是開玩笑的,我一個晚輩,僥幸修好了,怎么能真要你的工資呢!”
“以后我還要勞煩你多多指教呢!”
劍拔弩張的氛圍在余溪畫輕松的語調(diào)里化解了。
余溪畫沒有忽略,人群后面,周啟明眼底的欣賞。
她知道,她已經(jīng)得到了他初步的認(rèn)可。
劉工嘆息著,
“果然后生可畏?。∈俏夷抗舛虦\了,以后咱們廠有了你,何愁不發(fā)展壯大啊!廠長,你看給小余同志安排個什么工作合適啊?”
“這種小事,你定就行?!?br>
“那你以后就當(dāng)我的副手吧!”
余溪畫知道,這步險棋她走對了。
從今天開始,她算是在南城立足了。
余溪畫每天兢兢業(yè)業(yè)上班,做事也踏實穩(wěn)重,得到廠里同事的交口稱贊。
周啟明看她的眼神也不像開始那么冷淡,甚至話都多了些。
她從同事口中拼湊出一個全然不同的周啟明。
在他們眼里,他是靠譜大方老板,把廠里所有的工人都當(dāng)兄弟看待。
雖然趕上了**開放的浪潮,賺到了第一桶金,但是從來不奢侈放縱,反而是與普通工人同吃同住。
余溪畫很是驚訝。
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漠如冰男人,竟然還有這樣一面。
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余溪畫剛下班,同事都走空了。
一輛車突然橫在她前面,車窗搖下來,露出一張出眾的臉。
余溪畫沒有故作矯情,直接坐上車,“你怎么還沒走?”
男人耳根露出一絲可疑的紅,他輕咳一聲。
“最近廠里的事比較多?!?br>
余溪畫剛扣好安全帶,周啟明的大哥大響了。
“你說什么?被退貨了?”